我惊讶于林雅琼的这份大度，这是常人都做不到的。
从我坐下来开始，她似乎一直都在维护郑杉杉。
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模棱两可地说道：“是否能够放过她，要看她都做过些什么。”
半个小时后，我离开咖啡厅，开车去了研发中心。
见到我来，江筝一点都不意外。
实验室里没有其他人，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直接问道：“去见过王总夫人了？”
“是。”我拉了一把椅子，在远离实验器械的地方坐下来，“但我觉得她这个人很复杂。”
“怎么说？”江筝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里，然后转身朝我走过来。
我回忆了一下和林雅琼的整场谈话，心沉下几分，“我能够感觉到她在试探我，甚至说……是引导。”
江筝不理解地皱了皱眉头，目光中多了几分询问。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她一直在装作不知情，装作信任王总和郑杉杉的样子，但我不相信她真得没有一丝怀疑王总出轨。她在引导我说出来，同时也在试探我是否愿意和她做利益交换。”
虽然林雅琼的演技确实好，但她忘了这种天真单纯的人妻形象并不符合她的人设。
有钱人家培养出的女儿，这么多年始终攥紧实际控股权，林雅琼就不可能是轻信丈夫的傻白甜。
江筝认同地点了点头，而后猜测问道：“她还是想借你的手除掉郑杉杉？”
我摇了摇头，之前我的确这样想，但现在又不太确定了。
或许她有这个打算，但应该不是现在。
“她特意替郑杉杉向我求情，她似乎有意当过郑杉杉。但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这样做，一个原配怎么可能完全不恨破坏她家庭的小三？而且如果她想和王总离婚，只有证明王总出轨，她才能分到更多的财产。”
真得只是为了京馥集团而委曲求全地维持这份早已变质了的婚姻的体面吗？
我总觉得林雅琼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正百思不得其解着，实验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用脸部扫描打开。
进来的人是江天航。
“姐，你看看这个！”
江天航将一瓶玻璃瓶装的香水递给江筝，“你看看这里面的成分和配比是不是和你研发的那款一模一样？”
江筝接过那瓶香水，拧开盖子，凑近闻了一下，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没有立刻给出答案，毕竟光靠嗅觉还是容易误判的。
她拿着那瓶香水快步走到操作台前，取出她研发的那款香水，操作了一番后，脸色越来越沉。
她转过头，笃定地说道：“是我那款栀子花系列。”
“前调、中调、后调的比例跟我的配方完全一致，配比一分不差。”
香氛这个东西，味道接近可以说是巧合，但连配比都一样，就不是巧合了。
“你从哪里拿到的？”我问江天航。
“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江天航的语气带着克制的怒意：“他老婆在商场专柜买的，说是最近新出的牌子，叫‘馥域’。我闻着味道就觉得熟悉，就拿回来给你们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