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能够接触到配方的只有江筝和江天航。
武鹏仰起头，理直气壮地回答：“对呀！是江天航亲自把配方交到我手上的！他说是你的意思。”
江天航？
我眉头轻蹙了一下，然后很快展开，“你确定？给你配方的人，是我舅舅？”
“没错！就是他！江天航长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武鹏一口咬定。
我注视着他的双眼，向前了半步，“既然你说是江天航给你的配方，指使你换瓶贴标的，不妨回忆得更仔细一点。他是什么时间，在哪里把配方交给你的？还有需要加进香水里的M3，他又是如何给你的？”
武鹏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么细致。
他嘴唇嗫嚅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说道：“就在……就在一个多月前中午，厂子后门的仓库那边。他把纸条和M3一起塞给我的，M3装在一个玻璃瓶里。”
我紧逼过去：“玻璃瓶？透明的吗？”
“是……”
“M3原液必须用特制的避光棕瓶储存，否则会分解失效。大中午的，他用玻璃瓶拿给你，失效的M3，加不加还有什么意义吗？”
武鹏惊了一瞬，这才意识到被我套路了，连忙改口：“不对，就是棕瓶。是我说错了。”
“说错了？”我冷嗤戳穿：“我看你是编瞎话漏了馅！”
武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吼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那就让代工厂调监控。”我身旁的顾景阳冷声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既然说是在厂子后门交易的，那里是仓储重地，全天候无死角监控。只要调出那天的录像，是不是撒谎，一目了然。”
武鹏的眼神瞬间陷入了恐慌，他当然不敢让我们去查监控。
“我……我记错了，不是在厂子后门，是在外面的路上……”武鹏语无伦次地改口。
“武鹏，你满嘴谎言，连时间地点都编不圆，还想往我舅舅身上泼脏水？”我冷冷地看着他，注意到他的脚步在一点点向后挪。
武鹏此时惊慌无措，胸口剧烈起伏着，突然猛地一把推开挡在侧面的一个保安，转身拨开围观的人群，发了疯一样往马路对面跑去。
“拦住他！”顾景阳反应极快，立刻对门口的几个保安下令。
几个保安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但武鹏此刻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拼了命地横穿马路，险些被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撞飞，连滚带爬地翻过路中间的隔离栏，钻进对面写字楼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等保安气喘吁吁地追到巷子口，里面人来人往，早就没了武鹏的影子。
“宁总，抱歉，那小子跑得太贼了，没追上。”保安队长满头大汗地跑回来请罪。
“不怪你们，你们也是尽力了。他这是狗急跳墙了。”我皱着眉，看着巷子口的方向，心沉下几分。
还是让他跑了，差一点就能真相大白了。
这时候，一阵警笛声从街角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