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柱、苏清雪和柳玉梅三人脸色同时一变,毫不犹豫地朝着骚乱的中心跑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汉子倒在地上,正是桃花村的村民张铁山。
他满脸痛苦,冷汗浸湿了额发,右腿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深色的裤腿迅速被涌出的鲜血染红,一截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尘土飞扬的空气中。
柳玉梅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吓得用手捂住了嘴,发出一声低呼,脸色变得煞白。
工程队老板王强也闻讯赶了过来,看到这副惨状,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可是在他的工地上出的事,要是真闹出人命或者落下个终身残疾,他这个工程就别想干了,赔钱都赔到倾家荡产。
“快!快打120!”王强声音发颤,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半天都按不对号码。
“王总,别急!”苏清雪强作镇定,但紧蹙的眉头还是暴露了她的焦虑,“我已经打过了!可是救护车开到咱们村,路不好走,最快也要20分钟!铁山大哥这情况,能撑得住吗?”
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张铁山的嘴唇已经开始发白,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周围的村民们都急得团团转,却又束手无策,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都让一让!别围着了!”
就在这时,林二柱沉稳的声音响起。
他快步走到张铁山身边,二话不说便蹲了下来。
他的心里也很清楚,这种情况,多等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失血过多,或者处理不当造成二次伤害,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这事,他必须得管。
“二柱,你……”苏清雪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林二柱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张铁山的腿上,感受着那断骨的错位和伤口的严重程度。
他抬头对周围的两个村民说道:“福生叔,根子叔,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按住铁山大哥的肩膀和另一条腿,别让他乱动!”
被点到名的两人愣了一下,但看到林二柱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林二柱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将体内的青帝长生诀运转起来,一股温润的青木真气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渡入张铁山的伤腿之中。
真气所过之处,如同春风化雨,迅速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血管。
原本还在汩汩流淌的鲜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止住了。
周围的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林二柱的注意力高度集中,他的双手覆盖在张铁山小腿骨折的位置,青帝真眼开启,断骨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中清晰呈现。
他找准了位置,双手猛地一错一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复位声响起,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被按住的张铁山猛地发出一声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随即,他脸上那极度痛苦的表情竟然开始缓缓舒展开来。
林二柱松开手,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再次将一股真气注入张铁山的腿部,用以稳固刚刚接好的断骨,并加速伤口的愈合。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对着旁边已经看傻了的王强说道:“王哥,找块干净的木板来,再找些布条,把铁山大哥的腿固定一下。”
“啊?哦!好,好!”王强如梦初醒,连忙指挥着手下的工人去照办。
这时,躺在地上的张铁山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恢复了神采。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虚弱地问:“我……我这是怎么了?”
“铁山大叔,你醒了!”苏清雪连忙蹲下身,关切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腿还疼吗?”
张铁山下意识地想动一下右腿,却发现被固定住了。
他感受了一下,惊讶地发现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种酸麻的感觉。
“不……不怎么疼了。”他有些茫然地说道,随即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林二柱,立刻明白过来,“是二柱救了我?”
林二柱笑了笑:“铁山大叔,刚才你从架子上摔下来了,右腿骨折。我已经帮你把骨头接上了,也止了血。你现在没什么大事了,就是需要在家好好静养,我估摸着,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好利索了。”
一个星期?
周围的村民们听到这话,全都炸开了锅。
“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断了,一个星期就能好?”
“二柱啥时候会这手艺了?刚才那一下,血立马就止住了,也太神了!”
“是啊,我刚才看得真真的,骨头都戳出来了,二柱就那么一弄,就好了?”
……
议论声中,王强看着林二柱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充满了震惊和感激。
他连忙对张铁山说:“铁山兄弟,你好好养伤,工资一分不少你的!另外,这事是我监管不到位,回头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算作营养费和精神补偿!”
“那哪能行啊,王总!”张铁山是个实在人,连忙摆手,“是我自己脚滑了,不小心踩空了,怎么能要你的钱?”
“必须的!这是我当老板的责任!”王强态度坚决。
林二柱笑着打圆场:“铁山大叔,你就别推辞了,王总也是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呜啦呜啦”的救护车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才抬着担架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伤者在哪?情况怎么样?”为首的医生一边问,一边准备进行急救。
当他看到张铁山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腿上绑着简易的木板夹板,人还清醒着,不由得愣住了。
“你们电话里不是说……腿部开放性骨折,大出血吗?”医生疑惑地问道。
一个村民抢着回答:“是啊!刚才可吓人了,骨头都戳出来了!多亏了二柱,他给治好了!”
医生闻言,更加惊奇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查看了一下张铁山的伤口。
只见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只是有些红肿,他试探性地捏了捏骨折的位置,发现骨头对合得严丝合缝。
“这……这是谁处理的?”医生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这接骨的手法,简直……简直比最专业的骨科医生还要好!怎么可能?一个骨折病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情况就稳定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林二柱。
林二柱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笑着说:“凑巧,凑巧罢了。都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些土方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医生显然不信,还想再追问,但看林二柱不愿多说的样子,也只好作罢。
他重新给张铁山做了简单的固定和包扎,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最后有些意犹未尽地带着人离开了。
林二柱让几个村民帮忙,用木板把张铁山抬回了家。
看着远去的村民背影,他转过头,神色严肃地对苏清雪说:“清雪,今天这事也是个提醒。看来,咱们村的卫生室,得抓紧了。万一再有这种突发情况,等救护车,黄花菜都凉了。”
苏清雪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她定了定神,开口说道:“你说的对,卫生室的事情刻不容缓。我已经找好地方了,就在村委会旁边,有个废弃的老院子,地方够大。现在就可以过去看看。”
林二柱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早就把事情想在了前头。
“走,看看去。”
林二柱叫上了一旁还处在震惊中的王强,三人一起朝着村委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