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移步饭厅,分宾主落座。满满一桌菜肴摆了上来,鸡鸭鱼肉俱全,香气扑鼻。
徐炎毫不客气,抓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扫荡着桌上的菜肴,吃得满嘴流油,根本顾不上跟旁人说话。
苏木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思忖:徐炎的武功路数极为刚猛霸道,每一招每一式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难怪他每次打完架都要大吃一顿,这是在补充消耗的能量。
想到这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囊,递到徐炎面前,说道:“徐神捕,这是我闲时调配的一些固本培元的药丸,名为‘赤瑕佩囊’。”
“里面装着固本丸,危急时刻嚼服一粒,可以迅速增补气力。你若不嫌弃,便收下吧。”
徐炎停下筷子,接过锦囊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问道:“这东西好吃吗?”
一句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
沈若风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酒杯对林正弘说道:“林大人,你这坛可是珍藏多年的好酒吧?今日托你的福,我可要多喝几杯。”
林正弘哈哈一笑,亲自给他斟满了一杯,说道:“这坛酒埋了整整十五年,今日开了,就是专程为你准备的。”
沈若风端起酒杯,先嗅了嗅酒香,随即一饮而尽,赞不绝口:“好酒!醇厚绵长,回味无穷!”
酒过三巡,林正弘放下酒杯,神色重新变得凝重起来:“若风,想必你也听说了,镇南王最近笼络了大批江湖势力,据可靠消息,已经有人秘密潜入京城了。老夫担心,他们是冲着定国公府来的。”
沈若风端着酒杯,神色淡然地说道:“定国公府与镇南王一系向来不对付,更何况苏管事前些日子刚从江南拿回了《江山瑞鹤图》,让镇南王大失颜面。他想要对定国公府动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前两日御史弹劾萧郎中,便是一个信号。”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林大人放心,那些人若是安安分分也就罢了,倘若胆敢违反朝廷律法,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只是此事牵扯到镇南王,我们行事必须于法有据,不能落人口实。”
苏木闻言,连忙接话道:“沈捕头说的是。刑部只需秉公执法,便没人能说出什么来。”
沈若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苏木,意味深长地说道:“若真到了需要我们出手的地步,那事情必然非同小可。依我看,镇南王的人若要动手,第一个要对付的,恐怕就是你。”
苏木神色坦然,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平静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要来,我接着便是。”
沈若风见他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眼中露出一丝赞赏,却又语重心长地提醒道:“你有这份胆气是好事,但要记住,那些江湖亡命徒,一无所有,无所顾忌。跟他们拼命不值得,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苏木忽然叹了口气,说道:“沈捕头,说实话,我不怕那些江湖人士。我最担心的,反倒是自己人在背后拆台。”
这话一出,在座众人都听出了他指的是萧承安。
但萧承安毕竟是定国公府的二少爷,林家作为外人,不便对此表态,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林侍郎适时举起酒杯,打破了沉默:“来来来,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大家吃菜,喝酒!”
众人纷纷举杯附和,话题便岔了开去。
宴罢,林夫人走了出来,拉着林子怡的手,心疼地说女儿瘦了,非要留她在家里住一晚。
林子怡拗不过母亲的盛情,便点头答应了。
林夫人又看向苏木,笑道:“苏管事也一并住下吧,明日再回去不迟。”
苏木看了林子怡一眼,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便躬身应道:“那便叨扰林夫人了。”
然而,几杯薄酒入腹,苏木只觉体内气血翻涌不息。
方才与徐炎交手一番,周身的阳气尽数被催动起来,盘踞在四肢百骸之间,久久无法平复,浑身透着一股燥热。
他不愿在宴席上失态,便借着酒意随口找了个由头,先行离席回了厢房。
他的住处紧挨林子怡的院落,两间厢房不过一墙之隔,位置极近。
推门入房,屋内安静清幽,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色,苏木端起桌上凉水连饮数口,试图压下浑身的燥热。
可那股躁动丝毫未减,依旧萦绕周身。
此地乃是林府府邸,处处皆是林家下人守卫,他不便随意走动找寻清热降火的药材,别无他法,只能强行稳住心神,默默调息压制。
他心中暗忖,索性闭眼睡上一觉,等明日离开林府,再慢慢调理身子便可。
心绪稍稍安定,苏木躺卧在床,睡意渐浓,就在他似睡非睡、神志朦胧之际,房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
听到动静,苏木骤然清醒,凝神望向门口。
皎洁月光洒入屋内,勾勒出一道纤细娇柔的身影,竟是林子怡。
此刻的林子怡步履虚浮,身形摇摇晃晃,满身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显然是醉酒不轻。
她恍若认错了房间,步履蹒跚走到床边,不等苏木开口言语,便径直躺倒在他的床榻之上。
苏木刚想开口提醒她走错了厢房,下一瞬,温软的身子便紧紧贴了上来,双臂轻轻环住了他。
温热的触感伴着醉人酒香瞬间包裹全身,本就阳气翻涌、燥热难平的苏木,身子骤然一僵。
醉酒的林子怡格外主动,全然没有平日的端庄矜持。
这般亲昵的依偎触碰,让苏木浑身的燥热彻底压不住了,体内气血彻底纷乱,再也难以自持。
昏暗静谧的厢房之中,两人终究是逾越了分寸,身体纠缠在了一起。
林子怡全程极为热烈,一改往日模样,格外投入。
以往她与萧承宁相处,总是草草收场,从未有过半分舒心惬意,可今夜在苏木这里,却全然不同。
苏木体魄强健、耐性十足,温柔妥帖,层层递进,时而撩拨,时而猛烈,让她从头到尾尽数满足,身心皆是前所未有的舒展。
苏木心中亦是了然,此地是林府内院,即便深夜动静不慎被下人察觉,碍于林家颜面,也无人敢多嘴声张,更不会肆意外传。
念及此处,他心中再无顾忌,愈发大胆。
他很快便察觉,怀中的佳人早已褪去醉意,清醒过来,却没有半分抗拒,反而还很配合着自己。
知晓她心甘情愿,苏木更是心头滚烫,愈发卖力。
夜色漫漫,厢房,只剩缱绻温存。
一夜缠绵,直至天边微露鱼肚白。
苏木体内翻涌躁动的阳气彻底平复消散,浑身燥热尽数褪去,二人皆是筋疲力尽,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天光微亮,苏木醒来。
可他身侧早已空无一人,林子怡不知何时已然悄然离去。
不过,苏木心中无比笃定,昨夜的缠绵,绝非南柯一梦。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雅馨香,是独属于林子怡的味道,丝丝缕缕,残留在枕被之间,印证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只是不知二人日后相处,林子怡又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