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蝶的声音:“苏管事?苏管事您在吗?”
苏木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收回手,站起身来。
周晚卿也睁开眼睛,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平日的端庄神态。
小蝶推门进来,看到苏木在,松了口气,说道:“苏管事,三少奶奶想找一味药材炖汤,去药庐找了半天没找着,让奴婢来问问您,能不能帮忙找一找?”
苏木看了一眼周晚卿。周晚卿摆了摆手,说道:“我这里差不多了,你去吧。”
苏木应了一声,跟着小蝶出了暖阁。冷风迎面扑来,吹散了他体内残存的燥热,让他精神一振。
他跟着小蝶往药庐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却看到林子怡正站在一处回廊的拐角处,手里提着一盏灯笼。
小蝶上前行礼:“三少奶奶,苏管事来了。”
林子怡点了点头,对小蝶说道:“你先回去吧,照顾好宝哥儿。我跟苏管事去药庐拿药就好。”
小蝶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苏木走上前去,刚要开口说话,林子怡却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他拽向旁边的一条小径。
苏木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林子怡拉进了一座假山的缝隙之中。
那缝隙从外面看极窄,似乎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但往里走了几步,里面竟然别有洞天——两块巨大的太湖石交错叠放,形成了一个足以容纳两人的隐蔽空间。
外面的月光照不进来,只有林子怡手中的灯笼散发出昏黄的光芒,将二人的影子投射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
苏木哭笑不得,低声问道:“三少奶奶,您叫我来究竟是何事?那味药材到底是什么?”
林子怡将灯笼搁在旁边的石台上,转过身来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幽怨:“哪有什么药材。我就是知道你去了周晚卿那里,不想让你跟她待在一起。”
苏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说道:“三少奶奶,您这是……吃醋了?”
林子怡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她的手却不老实起来,顺着苏木的胸口往下滑,指尖划过他的衣襟,声音也变得柔软了几分:“我总想起回娘家那一晚……”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目光中带着一层水汽,脸颊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红晕。
苏木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体内的燥热又被勾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她,故意问道:“这……您该不会是上瘾了吧?”
林子怡的脸更红了,羞恼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嗔怪道:“你明知故问!明明是你撩拨我在先,现在倒来取笑我。”
苏木轻笑一声,低声道:“明明是您撩拨我。上次当着三少爷的面,您的腿在桌子底下可一点儿都没老实。”
林子怡被他提起那晚的事,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再也忍不住了,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苏木本就因为方才在暖阁中被周晚卿勾起的欲火尚未完全消退,此刻被她这般主动索求,哪里还把持得住,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抵在石壁上。
二人在狭窄的山洞中纠缠在一起,外面不时传来仆人和丫鬟走过的脚步声和说话声,甚至能听到有人在不远处交谈——“你看到三少奶奶了吗?”
“没有啊,许是回去了吧。”
那些声音近在咫尺,好像一转头就会被人发现。
这种随时可能被人撞破的危险感,让两个人的心跳都比平时更快了几分,却也增添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刺激。
林子怡紧紧咬着嘴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双手却死死抓着苏木的衣襟,指甲几乎嵌进了布料之中。
苏木也是屏住呼吸,一边留意着外面的动静,一边感受着怀中人颤抖的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脚步声终于远去了,二人才渐渐平息下来。
林子怡靠在苏木怀里,脸颊绯红,呼吸还有些不稳,低声说道:“你这冤家……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苏木替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笑道:“应该是你要了我的命。”
林子怡白了他一眼,却掩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二人整理好衣物,从假山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刚走上小径,迎面便碰上了刘管事。
刘管事看到二人,微微一愣,目光在苏木和林子怡之间扫了一下,问道:“三少奶奶?苏管事?这么晚了,您二位怎么在这儿?”
苏木面不改色地答道:“三少奶奶说要去药庐找一味药材,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味药,天黑路不好走,正准备送三少奶奶回去。”
刘管事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苏管事你回去吧,我正好有事要找三少爷,顺路送三少奶奶。”
林子怡看了苏木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点头道:“也好,那就劳烦刘管事了。”
苏木拱手行礼,转身往回走。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子怡跟在刘管事身后,步履轻盈,背影中透着一股满足后的慵懒。他似乎能感觉到,林子怡很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刺激。
苏木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
深夜,月明星稀。
定国公萧广济披着一件玄色大氅,独自一人来到了萧承安居住的别院。门口的守卫见到是他,连忙躬身行礼,不敢阻拦。
萧承安正坐在屋里发呆,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是父亲来了,连忙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父亲,您怎么来了?”
定国公没有答话,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屋内的陈设,才开口问道:“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萧承安摸不准父亲的来意,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父亲,还算习惯。”
定国公端起桌上的茶盏,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忽然问道:“百草斋的事,你可知晓?外面传言,说是你在背后指使的。”
萧承安心中一跳,面上却强作镇定,矢口否认道:“父亲,这是有人在造谣!儿子怎么会做这种事?”
定国公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失望。
他早就料到萧承安不会承认,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只是继续说道:“就算你没有指使,但如果杨德茂在牢里指认是你,就算没有真凭实据,别人也会认为是你干的。尤其是陆家那边,你该如何交代?”
萧承安嘴硬道:“父亲放心,儿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杨德茂要攀咬,也得拿出证据来。”
“啪!”
定国公猛地一拍桌案,怒视着萧承安,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你还敢嘴硬!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杨德茂是镇南王府的人!”
“他帮你对付苏木,那是别有所图!你竟然勾结外人对付自家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