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一纵,加入战团,一掌拍向白露的后背。
白露正全力应付阿青,冷不防背后又杀出一个帮手,连忙侧身闪避,险险躲过这一掌。
阿青见萧承欢插手,故意说道:“四小姐,我一个人就够了,不劳您大驾。”
萧承欢一边出招,一边回道:“你一个人打了这么久都没拿下她,我看不下去了!”
二人一边合力进攻白露,一边嘴上斗个不停。
白露在两人的夹击之下,渐渐感到吃力,额头渗出汗珠,招式也开始变得凌乱起来。
苏木见状,也准备上前帮忙,打算一举将白露拿下。
可他刚迈出两步,忽然一个身形枯瘦、面容蜡黄的游方郎中从他身边走过,背上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平平无奇。
然而就在那郎中与他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苏木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紧接着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景物晃了晃。
他猛地回过神来,扭头去看,那郎中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木心中生疑,但眼下战况紧急,他来不及多想,只当是自己连日奔波有些疲惫,便没有放在心上。
他朝桥上喊道:“阿青,四小姐,留活口!”
白露听到这话,眼中寒光一闪。
她虚晃一剑,逼退阿青,紧接着又是一个后撤步躲开萧承欢的掌风,身形猛地向后一跃,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噗通一声扎进了桥下的河水之中。
三人赶到桥边往下看时,河面上只剩下一圈圈荡漾的涟漪,白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苏木站在桥边,望着冰冷的河水,感叹道:“江南烟雨阁的人水性果然好。如今快到寒冬腊月了,河面虽然没有结冰,但也是冰冷刺骨,她竟然说跳就跳,毫不犹豫。”
阿青收了招式,冷冷道:“你要是不喊那句留活口,她根本跑不掉。”
萧承欢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要不是你多那句嘴,我早就把她拿下了!”
苏木正要开口解释,谁知阿青和萧承欢同时抬起手来,一人一巴掌,啪地一声拍在了他的脸上。
左边是阿青打的,右边是萧承欢打的,力道不大不小,清脆响亮。
苏木捂着两边脸颊,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又打我干什么?”
阿青冷哼一声,也不解释,转身就走。
萧承欢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作势要走。
可两人刚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闷响。
她们回头一看,只见苏木双眼紧闭,直挺挺地栽倒在地,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圈周围泛起一圈乌黑。
二人大惊失色,连忙跑回来蹲在他身边。
阿青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脸色骤变:“他中毒了!”
萧承欢急了,指着阿青道:“肯定是你刚才那一巴掌把他打晕的!”
阿青反驳道:“明明是你那一巴掌打的!”
两人正争执不休,苏木忽然缓缓睁开眼睛,声音虚弱地说道:“别吵了……我中了毒……快……快送我去陈太医那里……”
二人这才注意到他脸色发青,眼圈发黑,连忙将他搀扶起来。
阿青二话不说,将苏木背在身上,萧承欢则牵过马来,三人急匆匆地朝着陈太医的府邸赶去。
三人来到陈太医的府邸时,苏木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阿青背上,脸色青黑,嘴唇乌紫,呼吸微弱。
阿青一脚踹开院门,背着苏木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萧承欢紧跟其后,牵着马缰绳的手都在发抖。
沈若溪、来福和旺财还在院子里说话,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苏木哥!”来福第一个冲上前来,看到苏木那副模样,声音都变了调,“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沈若溪快步上前,伸手搭上苏木的脉搏,只觉脉象紊乱不堪,一股阴寒毒气正在他体内肆虐。
她脸色一白,转头朝屋内喊道:“师父!师父!您快出来!”
陈太医听到呼喊,从药堂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一看阿青背上昏迷不醒的苏木,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二话不说,上前翻开苏木的眼皮看了看,又捏开他的嘴巴瞧了瞧舌苔,面色愈发凝重。
“把他放到榻上去。”陈太医沉声道。
阿青依言将苏木放到药堂内侧的一张软榻上,陈太医坐在榻边,三根手指搭在苏木的手腕上,闭目诊了良久,才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
“此毒……比来福中的毒还要阴毒十倍。”陈太医的声音沉重,“黄鹊这是铁了心要他的命。”
“幸亏苏木体内阳气旺盛,又有修炼纯阳内功的根基,才能暂时抵抗住毒性的侵蚀。换作普通人,恐怕连半炷香都撑不过去。”
来福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眶通红:“陈太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苏木哥!他都是为了我才出来的,要不是为了引开那些眼线,他也不会遭此毒手!”
旺财也跟着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陈太医,您是大慈大悲的神医,求您一定要救救苏木哥!”
萧承欢急得直跺脚,抓着陈太医的袖子不放:“老头儿,你快救他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跟你们没完!”
阿青虽然没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太医,等着他开口。
沈若溪站在一旁,眉头紧锁,轻声问道:“师父,可有办法解毒?”
陈太医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我可以先将他救醒,但要想彻底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只有两个办法。”
“哪两个办法?”萧承欢抢着问道。
陈太医竖起一根手指:“其一,让黄鹊亲自出手解毒。此毒是他亲手所下,解药也只有他有。”
站在一旁的沈若溪立刻摇头:“师叔巴不得苏木死,怎么可能给他解毒?第二个办法呢?”
陈太医犹豫了一下,吐出四个字:“归魂玉符。”
萧承欢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赶紧用啊!”
陈太医面露难色,没有立刻答话。
一旁的韩柏见状,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四小姐有所不知,这‘归魂玉符’是我师祖孙仲景赠予师父的保命之物,天下仅此一枚,极其珍贵。”
“这古玉符,里面封存一枚吊命丹药,濒死之时,药力化开可吊住性命,用后玉符便作废了。师父一直贴身珍藏,从未舍得用过。”
阿青闻言,冷冷开口道:“东西再怎么珍贵,也比不上人命重要。更何况,苏木如今是陈太医的徒弟,师父救徒弟,天经地义。”
萧承欢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你要是舍不得,你说个价,我买了!多少钱都行!”
阿青瞥了她一眼,又补了一句:“陈太医若是不肯救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两人方才还在互相斗嘴,此刻却一搭一档,软硬兼施,齐心协力逼陈太医救人。
沈若溪看出师父的为难,上前一步,柔声说道:“师父,苏木如今危在旦夕,您先将他救醒再说。至于解毒之事,我们可以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