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摆了摆手,想说没事,可一张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紫嫣不由分说,搀着他便往停在巷口的马车走去,将他扶上了车,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吩咐车夫赶紧驾车。
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动起来。车厢里空间狭小,紫嫣就坐在苏木身旁,身上脂粉香气不断钻进他的鼻子里。
苏木只觉得体内那股被赵元坤激起的阳气在经脉中四处冲撞,亢奋不已,加上方才与赵文钧交手时内力翻腾,此刻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更要命的是,紫嫣就在他身边,温软的身子挨着他,那股女子的气息仿佛火上浇油,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紫嫣的手腕。
紫嫣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低头看去,只见苏木的手掌滚烫,抓得她手腕生疼。
她抬头看向苏木,见他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苏木咬着牙,拼命压制着体内的躁动。
他知道自己不能做出有损定国公府名誉的事情,更何况紫嫣还是镇南王府的人,谁知道她是不是赵元坤安插的眼线?可那股阳气在体内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紫嫣掀开车帘一看,只见马车停在了一家医馆门口,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大字——“济仁堂”。
她正疑惑间,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身穿青衣的年轻女子钻了进来。
那女子容貌清秀,目光沉静,看了苏木一眼,便对紫嫣说道:“把他交给我吧。”
紫嫣一愣,警惕地问道:“你是何人?”
这时,一个老者从医馆里走了出来,正是济仁堂的掌柜孙伯远。
他看到车里的情形,连忙对紫嫣说道:“姑娘放心,这位是老夫的侄女,也是大夫。苏管事与老夫相识,交给我们就好。”
紫嫣见孙伯远慈眉善目,说话诚恳,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帮着阿青将苏木扶下了马车。
看着阿青搀着苏木走进济仁堂的后门,紫嫣这才松了一口气,放下车帘,吩咐车夫返回迎春楼。
阿青扶着苏木穿过药堂,来到后院一间安静的房间里。
她将苏木扶到床上坐下,伸手搭上他的脉搏,只觉脉象狂乱,阳气汹涌澎湃,显然是受了内伤又引发了体内的纯阳之气失控。
她皱了皱眉,运起内力,双掌抵在苏木的后背上,试图以自己的内力为他疏导那股狂暴阳气。
然而她的内力刚一渡入苏木体内,苏木忽然猛地转过身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
阿青吃了一惊,刚要挣扎,却发现苏木的双臂如同铁箍一般,根本挣脱不开。
紧接着,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苏木压在了身下……
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阿青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便迷失在那股炽热之中。
苏木体内的阳气奔腾,而她体内的阴气静谧,二者交融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妙的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苏木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了许多,脸上的潮红也渐渐褪去。
阿青躺在他身边,感受着体内那股暖流流淌,心中又惊又喜。
她发现苏木的阳气不仅能消除阴毒,更能与她的阴气相互融合,提升她的功力。
上一次在灵堂假扮周晚卿时,她便隐隐有了这种感觉,而这一次,她彻底确认了。
她侧过头,看着苏木熟睡的脸庞,那张年轻面孔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稳。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眉毛,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苏木忽然睁开了眼睛,目光清澈,嘴角带着一丝坏笑,问道:“舒服吗?”
阿青脸上一红,嗔怪地捶了他一下,羞声道:“你明知故问。”
苏木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上次你假扮二少奶奶,让我很是兴奋。”
阿青的脸更红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低声道:“你这人真坏,明明看出来了,还假装配合我。”
苏木一笑,忽然一个翻身,又将阿青压在了身下。阿青惊呼一声,推着他的胸膛说道:“你还有伤在身呢!”
苏木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正因为有伤,刚才的阳气还没彻底宣泄出去,还得再来一次。”
阿青还想说什么,嘴唇已经被堵住了。
房间里烛火摇曳,两道身影再次纠缠在一起,久久不分。
直到午后,窗外的日光已经偏西,苏木才从床上坐起身来,整理好衣物,将陨锋短剑重新挂回腰间。
阿青靠在床头,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脸,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
她看着苏木,嗔怪道:“你什么花样都会,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老实?”
苏木一边系腰带,一边笑道:“艺多不压身嘛。”
他转过头,看着阿青,语气认真了几分:“说起来,幸亏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今天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阿青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我本是暗中跟着你去赵文锐那宅子的。可那府外有天策卫守着,我不敢靠太近,只能在远处等着。”
“后来看你出来,扶着墙吐血,我正要上前,却看到那个紫嫣姑娘把你扶上了马车。我便提前赶到马车必经之路上的济仁堂,让孙伯远在门口等着。”
苏木点了点头,叮嘱道:“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暴露了身份。”
阿青应了一声,又问道:“那镇南王父子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怎么会伤成这样?”
苏木便将今日在镇南王府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阿青听得心惊胆战,脸色都白了几分:“你这次得罪了镇南王,恐怕以后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苏木却显得从容不迫,淡淡说道:“我有心理准备。可我当时若是答应了镇南王,那才是真的没了立足之地。到时候不论镇南王还是定国公,都容不下我。”
阿青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便说道:“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
苏木摆了摆手:“我已经没有大碍了,自己回去就行。”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嘴角带着一丝坏笑,问道,“对了,下次你准备易容成谁的样子?”
阿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蛋腾地一下红了,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笑骂道:“快走快走,别在这儿贫嘴!”
苏木哈哈一笑,闪身出了房门。
他先去前堂找了孙伯远,打了声招呼,又从药柜里拿了几包修炼功法所需的药材,这才离开济仁堂,一路返回定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