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家里说什么了吗?】她试探着。
封晏京:【说什么?】
相宜:【?咱俩的事啊。】
封晏京:【咱俩什么事?】
相宜沉默了。
她记忆里的晏律师,不是这样的。
想了想,她将男人的备注改成了【封大总裁】。
说话一股霸总味,还是这个备注好。
放下手机,她没再回复。
封家。
封晏京得了许久都没等到她的回复,他端起桌边的酒杯轻晃,失声轻笑。
脾气还是那么差。
一言不合就消失了。
封以舟在旁边凑了过来,表情一言难尽。
“哥哥,你这样聊天没有哪个女生愿意搭理你的。”
“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婆的。”
“臭小子。”封晏京勾住他的脖子,将手机塞到他手里。
“你这么懂,那你来?”
这一年,封以舟一直跟着他生活,男孩依旧不算开朗,兄弟俩的感情却亲密不少。
封以舟拿着手机,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
封晏京有些意外,但没阻拦。
屋内暖气十足,相宜窝在沙发上听着亲人们的聊天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她惊醒。
看着封大总裁打过来的视频通话,她愣了一下,拒绝了。
紧接着,视频又弹了过来。
紧随而来,还有一句文字。
【姨姨,我是小舟。】
相宜接通了视频。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封晏京俯拍的脸。
手机拿得很低,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的帅气。
“姨姨。”
镜头晃了晃,封以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相宜勾起一抹笑:“小舟,晚上好。”
封以舟盯着相宜,打完招呼又问:“妹妹呢?”
缩在相老太太怀里的孟听音听见熟悉的声音,忙不迭凑了过来。
“哥哥?是小舟哥哥吗?”
两个孩子隔着屏幕有些激动。
见状,相宜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孟听音,“去吧,跟哥哥聊天去。”
孟听音乖乖拿着手机走开了。
相家人的眼神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相宜的谎言信口拈来。
“之前邻居家的小孩,比音音大三岁,关系很好。”
相老太太点点头,没怀疑,而是忽然又提起了孟听音改姓的事。
“孟家那边怎么说?”
“这件事,越早办越好,最好在开学前搞定。”
提起孟家,相宜下意识朝孟听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孩子离得很远,应该是听不见的。
她道:“我和孟钰泽约好了,月底他会亲自来京市,配合手续。”
“他要来京市?”范鸿朗蹙眉,“不行!那小子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霜降,他这次指不定就是冲着你来的。毕竟孟家现在落寞了,他的生活一定很困难,所以才盯上了你。”
“当初我就说过,孟钰泽这人,看起来就不是心思单纯的,偏偏就你看不出来。”
相宜老老实实挨了一顿批。
“放心吧,我和他除了音音父母的关系,不会再产生第二种瓜葛了。”
“而且改名后……我没打算让音音过多接触孟家那边了。”
她违约了,但孟家现在的情况,她不得不多心。
人在被逼到绝境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心里有数的。”
范鸿朗还想说什么,被相老太太打断了。
“行了,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自己的个人事情自己解决。”
有的事,得亲身经历过才会明白。
相宜讨好地笑了笑,突然想起小舟的身份。
不是说封老太太的长孙,至今未婚未育吗?
那小舟又是哪来的?
她轻声试探:“姥姥,封晏京有孩子吗?”
“孩子?”相老太太摇头,“他要是有孩子,封家老两口也不会着急成这样了。”
“晏京那孩子也是个倔的,都33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哪来的孩子?”
没有孩子?
相宜愣住了。
她又问:“那封家有七八岁的男孩吗?”
相老太太觉得她问得很奇怪,但没多想:“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封家的确有个小男孩。”
“那男孩身世也挺复杂的,是个可怜的。”
相宜坐直了身子,一脸听故事的表情。
相青和范鸿朗也来了兴致:“您说的是那个孩子?”
老太太点头,靠在沙发上娓娓道来。
“封老太太这辈子只生了一个孩子,就是晏京的生父。老太太年轻时伤了身子,又想要个女儿,所以便收养了老朋友的遗孤,还从小给那女孩和自己的儿子定下了婚约。”
“按理说,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后就要履行婚约的。可后来封家那小子上学时居然爱上了同学,还表示非她不娶。”
“封家两口子气坏了,不同意这门婚事,还要强行逼着他跟养女履行婚约,可那小子硬是把自己关在房里饿了整整一个星期,才终于得到了老太太的心软。”
“好在那养女也是个懂事的,知道一切后主动找老太太表示愿意退婚,这才有了晏京爸妈的结合。”
“晏京的生母也是个可怜的,嫁入封家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养女和婚约的事。后来,她有了晏京,生下了封家的长孙。”
“可婚后第三年,封家那小子出轨了。他在外面养了女人,开始频繁地与封太太争吵,甚至还会动手,最严重的一次,封太太险些丧命。”
这是封晏京父母的故事。
相宜追问:“然后呢?”
“然后……”相老太太眯着眼:“两人的争吵在老两口的干预下渐渐停歇,为了孩子,封太太忍下来了,这一忍,就是差不多二十年。”
“再后来,那小子带着一个只比晏京小了一岁的男孩回来,说要认祖归宗。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但消息都被压下来了。”
“再后来,晏京长大了,他考上律师执业证后接的第一个官司,是他父母的离婚官司。”
“官司打赢了,封太太收到了一大笔赔偿,远赴国外定居了。那小子离婚第二天就跟外面的女人领了证,把一双儿女都带回了封家。”
“这些年,老两口一直没松口承认那俩孩子的身份,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都冷落夺权,被赶到了庄园西边居住。”
“晏京那孩子是封家老两口亲自培养出来的,现在封家的大权都在他手里。他恨他的父亲,每个月只给他们一些微薄的生活费,父子俩关系闹得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