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听明白了。
难怪封晏京对婚姻这么抵触,原来是因为有心理阴影。
但……
这跟小舟有什么关系?
“姥姥,你还没说封家的小男孩是哪来的呢。”
“那个男孩,不会是封晏京同父异母的亲弟弟吧?”
相老太太纠正道:“是异父异母的亲弟弟。”
“当年封家那小子要死要活娶了封太太后,老两口为了弥补养女,便对外宣称那女孩从一开始就是封家的养女,而并非寄居旗下的童养媳。”
“他们将养女留了下来,给足资产与帮扶,表示从今往后那养女便是封家真正的二小姐。”
“后来,养女远赴国外深造,遇见了一个男人,有了孩子。可那养女运气实在不好,男人是个花花肠子,还有心理疾病,她便毅然分手,独自生下了孩子。”
“那孩子遗传了生父的心理疾病,从小便闷闷地不爱说话,养女工作忙,便时常把孩子送回来,陪着老两口。”
小舟居然是封晏京的弟弟,而非儿子。
相宜感觉自己吃瓜吃撑了。
封家的事,还挺复杂的。
可小舟明明是弟弟,之前他为什么从来不解释?
难道是……怕她纠缠?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相宜觉得自己这次真的是棋逢对手了。
她和封晏京,还真是同路人。
同样的胡言乱语,同样的不想负责。
她心里的负罪感莫明少了些。
“霜降?”
相老太太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扯回来。
“封家的事虽然复杂了一些,但你其实不要考虑太多。”
“晏京是个有本事的,封家的内乱,很快就要出结果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那个一直蠢蠢欲动的异父异母的弟弟,今后再也掀不起风浪了。”
“还有他的生父,那家人应该都会被赶到国外去。所以你要是嫁过去,也不需要担心和婆家的人相处不来。”
“封家,只有晏京和那对老夫妻了。”
相宜欲言又止,敷衍点头:“行,我会好好考虑的。”
“妈妈。”
孟听音抱着手机回来了,视频通话已经挂断了。
女孩缩进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妈妈,困了。”
相宜笑着摸摸她的头,牵着她往楼上走。
“行,妈妈陪音音睡觉。”
孟听音两岁起便独立睡觉了,她的房间就在相宜的隔壁。
洗漱完后,女孩躺在床上,听她讲故事。
“妈妈,明天我想去找小舟哥哥玩。”
孟听音拉着相宜的手,满眼期待:“小舟哥哥说他们家的院子里雪可大了,可以堆雪人玩。”
“我已经答应了……”
相宜有些头疼。
没有必要,她是真的不想去封家。
但她也不好拒绝女儿的请求,毕竟孩子交个好朋友也不容易。
她叹了口气:“妈妈明天送你过去,但不陪你一起,晚上的时候我再过去接你,可以吗?”
孟听音眨巴着眼,嗯嗯点头。
-
第二天要去封家,相宜熬夜加了个班,把给封老太太准备的宴会旗袍赶工出来了。
明天只需要带过去给老太太试一试,再修一修小细节,如果满意的话就可以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了。
离元宵宴会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了。
第二天一大早,相宜便开车带着旗袍和孟听音出发了。
范鸿朗和相青站在落地窗里看着她的车远去,夫妻俩窃窃私语。
“昨天才见面,今天就去封家登门拜访……你说咱女儿到底是去见封老太太,还是去见晏京那小子?”
相青啧了一声:“应该是去见封老太太。你没看见她昨晚提起那小子,一脸的不情愿吗?”
“说实话,其实我并不想让霜降再婚。”
相青叹气:“她现在带着音音住在家里,也挺好的。何必再去结一次婚呢?”
“而且封家家大业大,又只有晏京这一个继承人,婚后肯定是要生孩子的。霜降第一胎时就遭了大罪,我实在是害怕……”
封家想要继承人,这很正常。
身为母亲,她担心自己的女儿,这也在情理之中。
范鸿朗也跟着叹气:“我也觉得现在挺好的……”
“晏京那小子都33岁了,恐怕连女人的手都还没拉过。这样的男人,除了年纪,感情方面完全是个愣头青。”
“跟愣头青在一起,咱女儿肯定会累。”
“而且咱女儿的脾气……”
夫妻俩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见了担忧。
“再看看吧。”相青道:“这事成不成,还不好说呢。”
-
十点多,相宜的车缓缓驶入封家庄园。
车子还没停稳,孟听音远远便瞧见主楼的屋檐下,男孩穿着厚实的羽绒服,正翘首以盼。
他的身边,是一身驼色大衣的封晏京。
封家庄园在半山上,温度比市区还要低一些,再厚实的大衣,在雪地里恐怕也是冷的。
大冬天的,穿个大衣装啥呢?
停好车,相宜裹着羽绒服牵着孟听音下了车。
“哥哥!”
“音音。”
时隔一年,两个孩子再见面,个头都变了。
“姨姨。”封以舟冲相宜打招呼,嘴角多了些笑:“我可以带妹妹去院子里堆雪人吗?”
“当然可以。”
庄园到处都是佣人和监控,相宜很放心。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跑走了,相宜抱着旗袍盒子往大厅走。
封晏京自然地跟了上来:“中午留下来吃饭?”
“没空。”相宜加快脚步,身后的人步步紧逼。
“没空?怎么,家里又给你安排相亲了?”
封晏京声音不冷不淡:“放眼整个京市,再没有比我条件好的男人了。”
“如果你连我都看不上,剩下的那些男人自然也没必要去见了。”
相宜停了下来,莫名其妙地看了他几眼。
“昨晚你跟家里说对我印象不错,想深入了解?”
“是。”封晏京点头,眸底映着她的身影:“我们是最合拍的,不是吗?”
“与其不停地去接触新的人,不如我们试试?”
相宜眨眨眼,心跳漏了半拍。
“试……试试?”
这个试,是她想的那个试吗?
“可你不是不婚主义吗?”
“那是之前。”
男人轻笑,缓缓俯身贴到她的耳畔:“我这人比较传统,谁拿走了我的第一次,我就认定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