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封老爷子有些遗憾：“可惜了，我这身子骨一时半会还下不了楼。”
“这样也好，至少咱俩的这番筹谋没有白费，那些苦我也没白吃。”
他问老太太：“相家那丫头是什么意思？你看出来了没？”
“她对阿晏有意思吗？”
封晏京好不容易红鸾心动，若是襄王有情神女无梦，那这件事可就难办了。
老太太想了想，笃定地点点头：“有。”
“虽然那丫头一个劲地想避嫌，但我看出来了，这俩怕是旧相识，只是在那装不熟呢。”
“也不知道他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互相都有情意，这是肯定的。而且音音和小舟的关系很好，和阿晏相处得也不错。”
封老爷子挑挑眉：“哦？听你这意思，这事能成？”
老太太没回答，神色有些凝重：“不一定。”
“相家那丫头好歹是离过婚的，离过婚的女人很可能对再婚没兴趣了，所以……具体成与不成，还得看阿晏能不能讨人欢心了。”
想到这，老太太便面露担忧。
“那小子都33岁了，平时压根没跟异性接触过，脾气还臭得要死……霜降能不能没看他，不好说。”
“但愿他俩能好好谈谈吧，毕竟音音那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
“那么乖的一个孩子，怎么偏偏是别人家的？”
要是孟听音是封家的孩子，该多好……
老太太摇头直叹气，靠在床上的封老爷子脸色却有些古怪。
“老婆子，刚才阿晏抱音音进来的时候，你有没有细看？”
“细看？”
封老爷子挥挥手屏退佣人，等门关上了才继续开口。
“音音那孩子长得像相家那丫头没错，但我刚才多看了几眼，发现那孩子五官轮廓其实跟阿晏也有些像。”
“那孩子今年五岁，若是按照年纪来算……音音和生日，刚好和阿晏之前保存的精子被毁坏的时间对得上。”
“而且我打听过了，这孩子是相家那丫头和前夫做试管得来的。”
封老太太立刻会意，读懂了他没说完的话。
“你的意思是，音音是阿晏的……”
她眼皮跳了跳，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碰巧的事？”
她起身，摸了摸封老爷子的额头。
“老头子，你是不是整天躺在床上，躺出毛病了？”
虽然她也很希望孟听音是封家的血脉，但这件事未免有些太离谱了。
封老爷子剜了她一眼，坚持自己的想法。
“音音和阿晏的确神似，他俩站一块分明就像亲父女。”
“不信？不信你待会儿找个机会好好看看，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老头子我只是年纪大了，但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
封老太太还想说什么，被佣人的敲门声打断。
“老太太，孟小姐摔倒受伤了。”
听音？
老太太动身就走。
大厅，孟听音正坐在沙发上，旁边已经有家庭医生在给她处理伤口了。
见老太太下来，封以舟满脸自责：“对不起奶奶，我没有照顾好妹妹……”
“不怪哥哥。”孟听音小脸煞白，明明怕得厉害，还要硬撑着挤出一抹笑。
“是我自己要去爬树的，跟哥哥和其他人没关系。”
“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要做的。”
一旁的佣人们听见这话，松了口气的同时，对孟听音又是一阵感激和怜爱。
封老太太摸了摸封以舟的头：“妹妹说了，不怪小舟。”
不到十分钟，医生处理完了。
“只是擦伤，已经包扎上了，这两天别碰水就行，没什么大碍。”
老太太松了口气，牵着封以舟在孟听音身边坐了下来。
她心疼地将女孩包扎好的小腿看了看，一抬眼就看见女孩清晰的脸。
这一眼，她愣住了。
脑海里，是封老爷子刚才的猜测。
她神色复杂地盯着孟听音看了很久，一颗心狂跳。
这孩子……
细看时的确和封封晏京有些相似。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
六年前，封晏京冷冻保存的精子被人为破坏，紧接着，相宜就怀孕了。
孟听音，是试管所生。
老太太心里很乱，余光瞥见医生将带着孟听音血液的纱布收了起来。
她不动声色冲管家使了个眼神，刻意看了几眼那块纱布。
管家立刻会意，俯身在医生耳边说了什么。
那块原本要被丢弃的纱布，被医生妥帖地收了起来。
相宜踏进大厅时，医生刚走。
封以舟怯怯道歉：“对不起姨姨，我没有看好妹妹，让妹妹从树上摔下来擦伤了。”
相宜细细看了看孟听音的伤势，发现只是皮外伤。
她松了口气，安慰男孩：“没关系的小舟，妹妹平时玩耍时也会受伤，不怪你。”
孟听音嗯嗯点头：“不怪哥哥，是我的错。”
“小调皮。”
相宜捏了捏女儿的脸，看向老太太：“待会儿我还得去铺子一趟，得走了。”
老太太没多问，只笑着点头。
“以后多带音音过来玩，这孩子实在是让人喜欢。”
相宜笑着应下，抱着孟听音往外走。
她的车刚驶出大门，坐着其他观光车的封晏京才姗姗来迟。
老太太隔着一段距离看了看他，脑海里又想起孟听音的脸，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转头，快速往楼上走。
封晏京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大门已经不见的车辆，又看了看老太太急匆匆的背影，摸了摸鼻子。
他这么不受人待见？
将人都支开，老太太反锁上了卧室的门。
她坐到床头，神色凝重：“我特意观察了，音音和阿晏的确有几分神似。”
封老爷子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老夫妻俩对视着，都在思考。
半晌，老太太认真道：“音音刚才受了伤，我让医生把带着她血液的纱布收起来了。”
“与其怀疑，不如证明。”
若是没有准确答案，她和老爷子都不会安心。
既如此，不如直接去寻找答案。
封老爷子眉心一拧，声音压低：“你的意思是……做亲子鉴定？”
老太太认真点头，“不光要做，还要让阿晏一起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