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老爷子点头赞同：“音音是我们家的孩子，到时候一定得风风光光地把人给接回来！”
“之前还担心这小子打一辈子光棍，没想到转眼间老婆孩子都有了。”
要不是身子还没恢复，封老爷子恨不得当场跳下床庆祝一番。
见封晏京迟迟没开口，老太太睨了他一眼：“鉴定结果都出来了，音音是你的孩子，这是抵赖不了的。”
“前几天你不是还说愿意跟霜降深入了解吗？既然你对她有意思，你们又有个孩子，我看不如直接把这门婚事给定了。”
“你要是同意，明天我就去相家，跟老相聊聊。”
封晏京颇有些无奈：“这件事，急不得。”
“奶奶，您与其在点我，倒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让相宜点头。”
封老太太愣了一下，“也是，我看那丫头好像对你没太大兴趣来着……”
“……”
“我先回房了，这件事你们先别插手，让我自己和相宜解决。”
叮嘱完，封晏京转身出门，却在门口撞见了偷听的封以舟。
四目相对，封以舟很是局促，但没跑。
他鼓起勇气小声道：“音音是姨姨和哥哥的孩子，对吗？”
“我都听见了……”
封晏京摸摸他的头，道：“是，音音是我跟姨姨的孩子。”
“下次见面，音音就不能再叫你哥哥了，而是该叫舅舅。”
封以舟眼神亮起，声音都染上几分兴奋：“真的吗？”
“哥哥能不能帮我准备一份礼物，要很贵很贵的，我有钱！”
“下次见面，我要亲手把见面礼给音音！”
封晏京点头应下，看着男孩兴奋地跑了。
回到房间，他还觉得这一天有些不太真实。
所有人都轻易接受了孟听音和他有些血缘关系的事实，唯独他和相宜。
想了想，他摸出手机：【睡了吗？】
没有得到回复。
他继续打字：【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虽然音音是我的女儿，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和你抢孩子，她永远都是你的孩子。】
【这件事，我也很意外。但意外之余，我竟然有些窃喜。】
【不是高兴孟听音是我的孩子，而是高兴……她是我跟你的孩子。】
一条一条的消息跳了出来，相宜看见了，没有回复的欲望。
她现在很茫然。
那份亲子鉴定，直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亲子鉴定，等相家的调查结果，等封家的调查结果。
远处天边隐隐泛起鱼肚白，她轻手轻脚推开隔壁卧室的门，坐在床头借着微弱的光看着熟睡中的孩子。
无论发生什么，这都是她的女儿。
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
第二天傍晚，两份加急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白纸黑字显示，孟听音是相宜的亲生女儿，同样和封晏京也存在着血缘关系。
相老太太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
“封家那边探过我的口风了，他们希望能尽快敲定你和晏京的婚事。”
“你和晏京，以前就认识吧？”老太太喝着茶，一双眼并不浑浊：“你们应该有过一段密切的来往，否则音音也不会和他那么熟。”
相宜点头承认：“我跟孟钰泽的离婚官司，是他打的。但那个时候我们互不相识，我也不知道他居然是封家人。”
“发现孟钰泽出轨后，我带着音音搬了出来，他刚好住我们隔壁。封以舟很喜欢音音，所以时常过来玩。”
“邻居？”老太太轻哼：“不止如此吧？”
姜还是老的辣。
相宜不说话了。
老太太也不逼她，反倒看了看相青和范鸿朗。
“你们呢？有什么想法？”
范鸿朗比较传统，又很纠结：“音音既然是封晏京的骨肉，那血缘关系肯定是无法轻易割舍的……可霜降这边……”
“如果合适，再婚自然是最好的，可若是不合适……”
“我不太赞同这门婚事。”相青反对：“封家就封晏京这一脉了，霜降若是嫁过去，少不了要再生孩子。”
“她当初生音音的时候就吃了苦头，我不想她再经历一次。何况有了其他孩子，音音或许会被冷落。”
“血缘关系而已，我们不否认他是音音的亲生父亲，但孩子的抚养权是我们的，封家别想抢，也没资格抢。”
身为一个母亲，她自然得先为自己的女儿着想。
但相老太太一句话，让相青飞速改了口。
“封老太太说，封晏京两年前就结扎了，以后也没有再生孩子的打算。”
相青眼神一亮，看向相宜：“闺女，这是极品啊。”
“要不咱考虑一下？”
“要是认了这个爹，咱音音以后可就是封家唯一的继承人了。”
“……”
相宜无言以对。
早上那会，她其实已经问过孟听音了。
她直白地问孩子想不想要封晏京当自己的爸爸，孟听音的回答也很欢喜。
答案是：想。
听见女儿回答的那一刻，相宜知道自己动摇了。
孟听音才五岁，虽然相家将她照顾得很好，但父亲的陪伴在孩子的成长中，是不可或缺的。
相宜站起身来：“我会找封晏京聊聊的。”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当年的真相。”
-
元宵节，相宜借着给老太太送旗袍的由头，见了封晏京一面。
她带了孟听音一起，老太太欢天喜地地牵着孩子走了，给两人腾出空间。
封晏京将一大叠证据递了过来，开门见山。
“查到了。当年是孟钰泽亲自买通了工作人员，调换了他的精子。”
“他不想被逼着生孩子，但又怕董惠敏发现，所以让人随便找了份精子代替了他的。”
好巧不巧的是，那份精子是封晏京的。
果然是这样。
相宜翻着证据，眸色很冷。
“可你的那份精子，不是被毁掉了吗？”
封晏京默了几秒，道：“他骗了所有人。”
“精子没被毁，而是被他偷偷捐给了机构，又阴差阳错地到了海市，和你的卵子结合。”
若不是东窗事发，他用手段威胁了老头，否则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或许很多年后，他都不会发现自己曾捐过一份精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