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中间因为塌陷破损了，但关亮觉得剩下的线和户型图很像。
再低头，地上也有。
几处没被掩埋的白色画线，对应着天花板的户型图，起初关亮以为这是边沿界线之类随便画的，但此刻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喂，你们俩下来看一下这个。”
姚小芸和魏夯被叫了下来，他们看见顶上和地下奇怪的线，魏夯提议把废墟清理一下，否则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图形。
姚小芸忽然叫住了魏夯。
“大块头，你刚给我看的那张纸呢？”
魏夯掏着口袋：“哦，在这里。”
姚小芸打开，关亮凑去，只听她道：“刚刚你下去后，我和大块头在蒋耀聪书架上看见的。他才开始说是墓室，我看不太像。”
图纸展开，关亮见到上面线条简单，但凭着自己了解的资料，看得出这玩意并非墓室图纸，也不是卖房的户型图。
更像是一个宅子。
确切的说，用户型图的方式画出的一个宅子。
关亮忽然和这里比对了一下，发现几个拐角地方都对上了。
关亮和姚小芸对视了一下：“他在演练？”
“这是什么宅子？”
“不清楚，没文字记载，也不知道在哪。”
关亮道：“蒋耀聪很可能想去这个地方，但这个地方似乎危险重重，他特地在演练。”
魏夯不明所以：“我看这地方建的年头也挺久的，难道这个人一直在演练？”
关亮蹲下，拿着手机灯照着地上的线：“不，线是新画的，不超过半年。之前这地下室可能真是拿来试符的。但半年前开始，画上了宅子的户型图，蒋耀聪想去那里。但是那里似乎很危险，所以要演练。”
关亮拍了照，拷贝了一份。
姚小芸拿出一个册子记录着什么，她推了推眼镜道：“这次大有收获，我回去在勘阴书窖查阅一下蒋耀聪之前的任务记录。说不定能知道他去了哪！”
旱冰鞋仓库，关亮三人从窗户钻了出来，浑身脏兮兮的。
黄毛赶忙凑进来道：“怎么才出来！我都想报警了！”
黄毛不知道那个鬼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关亮把之前那包烟还是拍在黄毛手上。
“多谢了！”
黄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这才多大点事！这烟就当我借你的，有钱了我也买烟请你抽！”
几人走出门，魏夯纳闷：“天怎么这么黑？要下暴雨了？”
黄毛大无语：“你们在里面待了3个小时！天能不黑吗？！”
3……
3个小时？！
里面时间不对！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暗暗后怕。
里面很有可能还有一处残序世界！把时间快速折叠了！
关亮极其严肃道：“黄毛，拜托你一件事，从现在开始，里面不能让任何人去！找个木板把窗户钉上！”
黄毛道：“包在我身上！”
……
给魏夯叫了个车回了安魂院，把姚小芸顺路送回她的小区。
关亮回到公寓楼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吃饭！”
路边买了两份炒饭，一条烤鱼。
从禁魂马灯叫出来铜头鬼和钓魂鬼，铜头鬼看见关亮把香已经点好，对着炒饭深深一吸，塑料饭盒中的米饭化作香灰簌簌落下。
钓魂鬼一看还有自己的份，小声说了句‘感谢’，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啤酒！”
关亮又从冰箱里取出一罐啤酒到了两杯。
钓魂鬼愕然地看向铜头鬼：“你还有酒喝？”
铜头鬼道：“我不喝酒！我主子老怂恿我。我喝多了还怎么守夜？不过这两天见你挺顺眼，咱俩碰一个，我就喝一杯。”
钓魂鬼看向关亮，不确定问道：“这……这是给我倒的吗？”
关亮皱眉：“不然呢？”
钓魂鬼忽然局促起来：“可，可这算是供奉，我们非亲非故的，之前还打过一架，你为什么要供奉我？”
供奉？
你是不是想多了？
好端端的冲撞了一个小孩的残魂，怕是有些扭捏过头了啊兄弟。
关亮大无语：“来都来了，管你一顿吃喝算的我待客之道。”
铜头鬼吸着鱼，鱼肉变成香灰，他嘴里却是满满的鱼肉香气。
他附和道：“就是，不打不相识嘛。别把我主子想的那么小气。”
吃喝完毕，关亮把桌子卫生打扫了一下，桌子擦干净后，把笔记本电脑拿出来，给铜头鬼打开。
钓魂鬼看见铜头鬼全程用一根鱼刺剔着牙，任由关亮收拾，他低声道：“平时是你主子伺候你啊？”
“那可不，他这人比较爱干净，看不上我收拾的卫生。再说我没手没脚，就一根铁链子不好控制，总不能让我那牙咬抹布吧？”
铜头鬼理所应当道。
钓魂鬼更加愕然，最意外的是，看见关亮也不计较这些事。
茶几上，笔记本电脑打开，铜头鬼输入了密码，钓魂鬼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铜头鬼拿鼠标点开几个网页，正是恐怖片页面。
“今晚看个电影，就不学习了，你敢看恐怖片吗？”
“不敢。”
“没事，我也不敢。咱俩在一起就不怕了。”
钓魂鬼看见电影开播，他惊愕于这玩意的神奇，看向铜头鬼，很羡慕铜头鬼现在的生活。
铜头鬼习以为常一样，叫唤道：“主子，帮我拿一下你那吊炉花生。”
关亮拆开一包花生倒在盘子里，又点了一根香。
钓魂鬼嘴角抽搐：“他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铜头鬼铁链夹碎花生壳，把花生喂入口中，咀嚼的残渣化作香灰落下，一边嚼一边道：“他这人，不擅社交，但确实值得依靠。就我这残疾异鬼，谁会供奉？你说我不为他卖命，我为谁卖命？”
铜头鬼的行为举动震碎了钓魂鬼的三观。
钓魂鬼毕竟是小孩，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异宠。
但心中忽然也升起了浓浓的羡慕。
谁说这样在阳间过下去不好？
自己以前总以为得自己强大了，才能过的舒服。
所以啖鬼，所以同类相残。
但现在看见铜头鬼后，觉得这才是异鬼该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