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
浮沉。
浮浮沉沉。
一串泡泡。
关亮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翻了个身。
忽然身下一空,他猛地惊醒,手抓住了一个石头。
意识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刚刚躺在石桥的护栏上。
“嘶——”
没落水?!
衣服是干的,但却是飞鱼服!
手机能用,凌晨5点,东方鱼肚白。
魏夯、姚小芸也躺在石桥边上。
河渡村轮廓映入眼帘,河柳村则变成了公园。
回来了!
“醒醒。”
拍打着二人脸蛋,魏夯还在昏迷,姚小芸则醒了。
“回来了?”
“嗯。”
“魏夯怎么样?”
“气息稳定,似乎虚脱,我们把他赶紧送安魂院吧。”
自行车被拿出来,魏夯被抬到后座,衣袖给他脱了下来,绑在关亮身上。
临走前,关亮回头看了荒村一眼。
“单昱军呢?”
“不知道。”
“掉下瀑布之前,你和他漂在一起吧,我看你俩说了不少话。”
“额,嘻嘻,都是净街署工作上的事。”
关亮听见姚小芸含糊过去,总觉得她有什么小秘密。
……
……
又是安魂院。
又是同样的病房。
邵大夫对于魏夯再次受伤,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一个临时护工,还欠着安魂院上次的账没清,怎么又住进来了?
这次邵大夫倒是按照内部价给安排了治疗方案,但是必须现结!
没辙,关亮和姚小芸一人凑了5万,才让魏夯住下。
一周的时间渐渐过去。
这一周,关亮隔三差五地往净街署跑。
主要是去勘阴书窖。
这一个礼拜,他和姚小芸查阅了相关【木匣】、【蒋耀聪】、【千禧年以前】、【河渡村】几个条件相关的所有记录。
首先是那木匣。
他们离开万寿园的时候,在溶洞洞窟的地下暗河看见了茫茫多的棺材,不敢确定它们就是自己得到的木匣,但是最后变成的大小确实和木匣差不多大。
但勘阴书窖记载的木匣确实含糊不清,有的人是水里捡到的,有的是山上捡的,像陈羲和的,更是火堆里捡到的。
毫无规律。
再说蒋耀聪。
上次姚小芸就查过一遍,记录不多,这次再查,确实没提过他有江湖兄弟也都是灵能者,更没提过他还和长刑一带的灵能者,诸如明一道长他们年轻时候就认识。
“他好像还隐瞒了灵能等级。”
“那玩意不是测试吗?”
“估计测试时候拿什么东西掩盖了真实实力。”
还有,千禧年以前。
许多记录都是增补,都是净街署的初代成员口述的。
阴尹大人,副阴尹,五科郎官,一些办事吏、巡夜吏等等,当时人也不多,就十六个,根据个人能力,个个身兼多职。
有用的消息是,千禧年以前,长刑这片地方似乎是多个世界崩溃的结界,所以一些不详、崩坏的世界种子,顺着世界裂缝钻了进来,在这里生根发芽。
也就是说,这里出现的灵异事件,有可能因果源头是别的世界,而报应在这个世界中。似乎残序世界有补偿机制,才让这里多了许多的灵能者。
关亮看到有些荒谬,这也太悲催了。
合着这个世界的灵能者,都是倒霉蛋呗!
闹了半天,大家都是招鬼体质!
而且残序世界+异鬼,还不是普通的闹鬼,遇上诸如午华大厦那种自带法则的鬼域,同级别、甚至高一个级别的灵能者,都不一定能脱困。
“当时千禧年前后,许多人都觉醒成为灵能者,但也有很多人死在鬼域,被当成失踪人口处理。”
关亮沉默,想想都有些绝望的鬼域,也不知道那些人最后一刻在想什么,最终只化为了一行不起眼的字存在着。
最后,关于河渡村的记录,居然还不少。
“全是记录浮尸鬼王的……”
“奇怪,咱们去的时候还不到千禧年,那时候浮尸鬼王已经死了。怎么后来有这么多记录他的。最后难道活了?”
二人翻阅记录,奇怪的是,记录中没有一条确切信息提到浮尸鬼王复活,或者浮尸鬼王害人之类的记载,全是描述他的外形外貌。
好像在水字数一样。
“也没有记载河伯的消息。”
姚小芸提醒。
关亮一看,确实。
根据单昱军的说法,他噩梦里那只猴子,就是河伯,就是自己在鬼王庙前殿看到的四耳猴子,也叫‘长右’。
但记录里并没有猴子、长右、河伯相关任何记载。
“勘阴书窖记录的全吗?”
关亮望着几百米高的书架,不禁狐疑。
他和姚小芸将两个书架中的木板搭成楼梯,已经爬了五六十米了,上面依旧高不见顶。
“应该全吧……勘阴郎官和各位书痴先生,听说从书窖存在起就开始记录和修订了,一直到死。”
“但他们好像都是在看书。”
“那是在校订。而且我说的死,是他们真的死了。等于说现在的这里是他们的残序世界,他们把一辈子心血都留在这里了。”
关亮虎躯一震,虽然没绕明白,但是似乎有些明白了。
只是,对于他们而言,所有的记录都存在于他人描述,而真正的秘密,只会藏在他人心底。
“不找了,人的好奇心是永远无法满足的。这几天我要好好休息!”
关亮最终决定要放过自己,什么神神鬼鬼的,抛到脑后吧。
午华大厦。
逃生通道18F,门锁还是坏的,陈俊的舅舅刚出院,在休养,这里也没人管,反正楼上楼下都知道这几层楼闹鬼,平时也没人敢过来。
关亮征询陈俊同意后,获得了使用权。
便叫来张义峰、刘江,抬了桌子,买光了三家烧烤店的烧烤,扛了二十箱啤酒。
布置完后摆上香烛,撒上纸钱,发现张义峰、刘江竟然没走的意思。
“你俩知道我要干什么吗?”
关亮皱眉,狐疑。
“嗨,做法事呗,有什么难猜的。”
张义峰撇撇嘴,不屑道。
“应该是供奉那些鬼吧,算是一个安抚的仪式。”
刘江显然这段时间了解过不少正统科仪和民间风俗。
关亮点点头:“知道你俩还不走?”
关亮非常不解。
张义峰则瞪着眼睛:“看不起谁呢?不就是和鬼喝酒吗?又不是没喝过。”
刘江也夹着一筷子猪头肉进嘴里:“就是,叫来一块吃!我不嫌弃。”
于是关亮关上灯,一长条桌子的两旁,十几只厉鬼坐的整整齐齐。
借着烛火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