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倒在沙发上,抱着肚子一脸的惊恐,
“爸爸,现在该怎么办?妈妈被带走了,我的事情瞒不住了,爸爸,阿深本来就不想娶我,如今他更加有理由不要我了。爸爸,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唐国良怒吼过后,也是慢慢冷静下来。
他一脸怨恨,“傅淮深,这个狼崽子,当年要我帮忙一起对付林潇的时候,那是千好万好,什么条件都肯答应。可如今翅膀硬了,把我女儿一脚踹开就不理。我唐国良在海城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从前,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对他是一忍再忍。但现在,宁宁,我们不能再忍了。”
“爸爸,你要怎么做?”
唐宁一脸惊恐,抬头怯怯地看着唐国良。
唐国良道:“傅家有如今的规模,本来也是人老林打拼了二十年才攒下的,凭什么傅淮深一回来,老林就得乖乖地把这一切都拱手相让。我要是老林,我也不甘心。”
说着,他挨着唐宁坐下来,
“宁宁,你老实跟爸爸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傅淮深的还是林之栋的?”
唐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红唇抖了抖,迟迟说不出话来。
但唐国良看她这样的神态,心里却已经有数了。
“宁宁,既然如此事情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M集团可以姓傅,为什么就不能姓林呢?不管姓什么,你,我的宝贝女儿都是M集团的少夫人,未来的掌家人。”
“可是,爸爸,这样行么?”
“有什么不行的。”唐国良脸上闪过一丝狠戾,“宁宁,要么不做,要做就要狠。你安心在家养胎,这段时间就不要回小莲庄了。剩余的事情你别管了。”
唐宁咬咬唇,终究不再说话了。
保姆把唐宁带回房间,唐国良拿起手机给林潇打电话,
“喂,老林啊,真是好久没有一起喝茶了,今天晚上,老地方聚一聚啊?”
……
小莲庄。
林潇低眉顺眼地伺候傅袖喝汤,“这是林嫂一早去菜场买的食材,精心煲了一整天,补气血的,你多喝一点。”
傅袖张嘴,林潇小口小口的喂着。
喝完,林潇细心地拿起帕子帮她擦嘴。
傅袖眉眼之间满是疲惫,“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甚是疲惫。早晨才起来没多久,就又想睡觉了。下午总是一睡就一个下午,晚上更是。明明睡那么多,可醒来还是没精神。”
林潇宽慰她,“你呀,就是前段时间被气得狠了,又强撑着身子去公司主持工作,铁大的身子也扛不住啊。更别说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傅袖道:“我突然很想念在英国的日子,那时候阿深还孝顺,虽然整天闷着不说话,但至少还每天回家来,陪我吃吃饭,晚上推着我在庄子里散散步。”
“你要是怀念,我把集团的工作交接一下,过几天陪你去住好不好?阿深不回来,你还有我呢。都说儿大不由娘了,老公却是自己的,我陪你去英国养老,陪你吃饭,陪你散步。”
林潇笑起来满脸温柔。
傅袖当年就是被他的笑给暖到,才会不顾一切让林潇入赘傅家。
听他这么讲,傅袖心里总算好过一点。
“这些年,还好有你。”
她拍拍林潇的手,突然想起什么,
“今天宁宁怎么还没回来?”
林潇道:“她说她妈妈身体不舒服,这几天回家住。本来要亲自找你说的,下午的时候你睡着,我就答应了,让司机直接送她回去了。”
“哦。”
傅袖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人也变得昏昏沉沉的。
“你要是不舒服,我就抱你上楼去睡。”
“也好。”
傅袖这一躺下,就没再起来。
早晨,保姆发现怎么叫都叫不醒她,赶紧给林潇打电话。
“知道了。”
林潇挂了电话,开始气定神闲地给儿子打电话,
“之栋,买最近的机票,立刻回来。”
……
港城。
时刻半年后,温葭再次见到了张启然律师。
“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张启然提着公文包,一身西装革履站在病房里,伸手和温葭握了握手。
“张律师,请坐。”
温葭坐在陆沉砚病床旁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张启然扫了一眼温葭和陆沉砚,了然地笑了笑,
“恭喜两位,终于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温葭脸红了红,陆沉砚却脸皮厚得很,伸手拉住了温葭的手,顺便十指相扣,在张启然面前晃了晃,
“谢谢。”
温葭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可陆沉砚装作没看见,
“张律师,说正事吧。”
张启然友善地笑了笑,打开手提包拿出电脑,
“温小姐,你电话里说的那个网络账号和密码请提供一下。我受傅先生所托,为他收集证据。”
温葭把账号和密码给了张启然。
“张律师,傅总什么打算?”温葭问。
“温小姐,陆总,傅总已经开始收集证据,下一步就是要跟唐小姐协议离婚,若是不同意,或许还会走司法程序。不过,我们希望事情不要闹得那么难看,最好是能和平解决。”
唐宁在婚后和林之栋的关系一直都很小心,眼下这些证据顶多也只能说明她婚前乱来,并不能说明她婚后出轨。唯一能证明她对婚姻不忠的证据,眼下还在她肚子里。
“急也急不来。傅总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张启然补充道。
陆沉砚问:“深哥找到人了么?”
“嗯,找到了。根据陆总你的提示,傅总在京大找到沈小姐了。”
温葭闻言,转头看陆沉砚。
她是从周进的三叔周教授的朋友圈看到沈离的,陆沉砚又是从什么途径知道的?她可没说。
陆沉砚回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等会儿再说。
“找到了就好,你帮我给深哥带个话,就说我也找到了。”
说着,他捏紧温葭手,眼睛里全是笑。
“一定带到。”
又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张启然要起身告辞。
温葭突然问:“张律师,我想咨询一下,你除了帮傅总做法律顾问,还接不接其他离婚官司?”
陆沉砚皱着眉头扭头看她。
张启然也有些意外,扫了她二人一眼,“温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和陆总都还没结婚呢,就考虑这么久远的事情?不过,有钱赚,我当然接。”
陆沉砚白了他一眼,“滚犊子。”
转头柔声问温葭:“怎么突然问这个。”
温葭道:“就是问问,要是真走到这一步了,我给你打电话,到时候一定请张律师帮忙才是。”
“一定一定。”张启然笑着看陆沉砚,一脸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温葭送他出去。
张启然突然回头,“温葭,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温葭不解,“张律师,怎么?我们之前认识么?”
张启然道:“也是,我比你高好几届,你不记得我也正常。你是不是有个姐姐叫温琳,我和她是初中、高中同学。我也是曲州人。”
温葭再次认真看了看张启然,表示实在没什么印象。
张启然无奈摇摇头,“你姐姐后来去上了护理类大专,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她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