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么?”
走进小超市,温葭看到陆沉砚频频往后看,顺着他的视线马路对面却又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那边两只猫打架。”
陆沉砚收回视线,笑着搂住温葭往超市里走。
“两只猫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温葭嘴上嘟囔着。
陆沉砚附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温葭脸顿时红了,回身打了他一拳,“流氓。”
超市里人满为患,都在趁着过年前最后一波买买买,囤足了过年要吃的要用的东西。
走了没几步,就不断有人撞到温葭身上。
陆沉砚伸手搁开路人,用身体护着温葭和若若的婴儿车。
“早知道就我一个人来了。”
温葭看到陆沉砚为了护着自己被人撞了好几下,应该是撞到后背的伤了,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疼么?是不是撞到了?要不,你带着若若去门口等候区坐一下,我跑进去很快,拿到花生酱就出来。”
“不要。”
陆沉砚搂着她的肩头。
托这些人流的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着温葭了。他恨不得爬到旁边的货架上去好好感谢感谢他们。
“我在医院住了快半个月,出来吸吸人气也好。”
“那我们往旁边人少的地方走。”
温葭带着他绕开主人流,在货架间迂回前进。
拿了花生酱,又买了一些吃的喝的。
回家路上,又遇到熟人。
不等对方开口打招呼,陆沉砚隔着老远就喊人了,“张阿姨。”
张阿姨看着陆沉砚,又看看和他十指相扣的温葭,
“小陆,温小姐?你们好,你们好。”
“我女朋友。”
张阿姨都没开口问,陆沉砚已经迫不及待地介绍。
张阿姨一脸诧异,“哦~”
之前张阿姨还想给温葭介绍相亲对象的,这会儿也糊涂了,“年轻人,动作可真迅速。早上才搬来的,这就处上了?”
小区里人进人出的。
陆沉砚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不管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逢人就介绍,“这我女朋友,温葭。”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介绍,一直走穿了整个小区。
温葭想把他嘴巴缝起来的心都有了。
她脚下生风,走得飞快。
一进门就嚷:“我以后不跟你出门了。”
温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了怎么了?这又是怎么了?”
陆沉砚呲着大白牙笑,“没事没事。高兴的。姐,可以开饭了没?”
中午一顿火锅,在陆沉砚家里吃到下午。
晚上在101继续包饺子。
若若睡得早,温琳收拾完就带她回房间了。
陆沉砚赖着不走,
“葭葭,小时候爸妈生意忙,过年都是我和我大哥两个人。每年吃了饭,大哥都陪我看春节联欢晚会的转播。今年你陪我看好不好?”
“春晚无聊透顶,有什么好看的。早点睡。”温葭赶陆沉砚走,“赶紧回去睡觉,不然我就打120把你拉回医院去。”
回房间,温葭换好睡衣钻被窝。不到五分钟,陆沉砚的微信就来了,
“那不看春晚,过来帮我换个药行么?”
温葭犹豫半天。
白天在超市的时候,人挤人,她看到陆沉砚被好几个壮汉撞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看他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她躺在床上听了半天,温琳房间已经没了响动。
披了件羽绒服外套,她悄悄开门出去。
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
外头霹雳啪啦的燃放着烟花爆竹,时不时传来尖叫声和嘶吼声。
她站在102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输密码。
门刚打开,春节联欢晚会欢快的声音就迎面扑来,客厅里灯火通明,暖气也开得很足。
陆沉砚脱了睡衣,正坐在沙发上自己试图够自己的后背,茶几上放着药和纱布,还有一面镜子,但后背反手不方便,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雄厚的后背上,一条刀疤从右上方一直横亘到左下,暗红色,带着恐怖狰狞的面目,像一条丑陋的虫子趴在陆沉砚的身后。白天伤口被撞到,微微裂了,有血丝渗出。
陆沉砚受伤这么久,温葭从来没看到过他的伤疤。
这一下带来的视觉冲击,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听到开门声,陆沉砚扭头看过来。
看到温葭呆呆站在门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以为你不过来了……”陆沉砚有些意外。
温葭走过去,轻轻抚上陆沉砚的后背,触手滚烫,“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
话没说完,泪眼已经掉了下来。
陆沉砚转身抓住她的手指,
“我都好了。”
“别动。”温葭擦了擦眼泪,起身找陆沉砚的外套,“走,我送你回医院。”
“不去。”
陆沉砚转身抱住她,
“大过年的,我才不要去医院。我不疼,真的,你看我还能起来打拳。”
说着,他还真想起来挥两下给温葭看看。
但刚一抬手,伤口就扯到了,他趁机倒吸一口凉气,眉毛鼻子嘴巴眼睛都挤到一起了,
“你帮我清理上药就好了。”
果然,温葭心疼地眼泪又掉下来了,
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过去,拿起桌上的棉签开始给他清理伤口,
“还说不疼,声音都劈叉了。”
“那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陆沉砚开始撒娇。
他总结过了,温葭吃软不吃硬的。
他越是疼,越是虚,温葭就越心疼越心软。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许你救我。”温葭鼻子不通气,声音发闷,“祸是温昭惹的,没道理要你承担后果。”
“可我愿意。”
陆沉砚侧身,给温葭擦眼泪,
“我说过,我可以为你死。葭葭,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包括我的命。葭葭,我只要你开心快乐幸福地活着。”
“可你不能把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我死不了。我大哥说我是属猫的,有九条命。我也舍不得死,葭葭,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跟你一起去做,往后余生,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
温葭张了张嘴,喉咙里被堵得严严实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房间里电视上春晚的声音开的很大。
像是要驱散掉房间里的孤寂。
灯也开得很亮,把黑夜远远隔离在外面。
陆沉砚伸手捧住温葭的脸,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抚摸,眸子深沉地盯着她,低声道:
“葭葭,在我心里,你早已是我的妻子。我想给你最好的生活,想给你我能给的所有的爱,想和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想跟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葭葭,你恨我骗你,讨厌我算计你,我郑重地跟你说一声对不起。虽然这一声对不起完全没办法弥补我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但我还是请求你,葭葭,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绝对不再骗你。
我发誓。”
陆沉砚话说完,温葭已经泪流满面。
她往前,轻轻吻住陆沉砚。
陆沉砚一愣,很快就像是冬日里的一堆枯草,被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他往前狠狠吻住了温葭的唇。
甜蜜的滋味。
带着贪婪和渴望,一发而不可收拾。
原本温葭只想点到为止,却没料到陆沉砚就像是一头被解开束缚的野兽,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偏脸要躲。
陆沉砚手捏住她的下巴和半张脸,强行掰正。
温葭想挣扎,可身上一点劲都没有。
热闹的房间里,灯火通明。
暖气开得很足。
很快,温葭就觉得浑身燥热,全身的力气都随着陆沉砚的抚摸和亲吻一点一点的流走。
“陆沉砚,你松开我,你身上还有伤……”
“死不了。”
陆沉砚呢喃着,再不给温葭一点喘息的机会。小白兔进了老狼窝,就别再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