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涵走到周慕远身边，递了杯酒过去。
周慕远接过，望着被ZJ员工包围住，笑容浅浅的姜清越。
“不喝了，结束要开车带她回家。”
风止调侃：“呦，这团建才开始，周总就想着回家了？是不是太急了点。”
周慕远手指摩挲着酒杯，冷冷瞥了他一眼。
蒋正涵压低声音：“最近情况怎么样？”
“还好。”
只是在前程村有过两次躯体化的胸闷反应。
“睡眠怎么样？”
周慕远侧头，认真：“睡得很好。”
有清清陪着，每晚都很好。
蒋正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真不打算和姜清越坦白？”
周慕远手指一顿，直接回避：“没有，她没必要知道，她会害怕的。”
“我也不会让她知道。”他放下酒杯，朝着人群走去。
蒋正涵摇摇头，风止拍了拍他的肩膀，劝他放宽心，慢慢来。
人群中，姜清越被众人逗得直笑。
一只手从后面搭上她的细腰。
“你们别这样围着她，空气不流通，说这么久，她会不舒服的。”
周慕远声音不高，周围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吐着舌头后退散开。
姜清越手指戳戳他：“你别这么严肃，别这么吓人。”
“嗯。”周慕远语气明显软了，“烧烤架弄好了，去那边坐。”
炭火很旺，有专业的师傅在烤。
姜清越坐在周慕远身边，周慕远帮她夹肉夹菜，从头伺候到尾。
一个年轻男人突然开口：“周总，华溪生物的项目，和众诚并购怎么样？我研究了一下京北的落地政策，好像还不错。”
“对，支持，”另外一道声音加入，“在冬季之前完成，回报率更高。”
众人话匣子打开，聊得都是专业术语。
什么并购重组，股权稀释架构，轮次天使投资……
姜清越咬着牛肉串，歪着头听了一会儿。
完全听不懂，也识趣地不插嘴。
周慕远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指出关键问题。
他余光瞥见旁边的一小团没动静。
他立刻顿了顿，打断话题：“嗯，并购案的事回去说，今天不聊工作了。”
几个工作狂男下属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们以前的聚餐，从头到尾可都是这些。
旁边女孩子会意，撞了撞肩膀，发出意味深长起哄的声音。
“哦——周总心疼了，嫂子听不懂嘛。”
“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容易休息，聊点别的，不然和加班有什么区别？”
姜清越耳根一红，捏住指尖：“让他们聊完嘛，其实也能听懂一点点的。”
周慕远将她手中冷掉的牛肉换成热的。
“他们话多，聊不完。”他顿了顿，“我也不想听了。”
吃完烤肉，几个人起哄着打牌。
“嫂子，会玩吗？”
姜清越被他们拉到牌桌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想扫兴：“会一点，但是不厉害。”
“来，嫂子，我们随便玩玩，不赌大钱。”
事实证明，姜清越口中的“会一点”已经是给自己留了面子。
第一把，输了。
第二把，继续输。
第三把，输得不能再输。
姜清越面前的筹码越来越少。
她才知道，每一块筹码值一万块软妹币！！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不赌大钱”？？
姜清越咬咬唇，真金白银，辛辛苦苦赚来的钱，不心疼是假的。
周慕远看到，站到她身后，俯身抓住她的手。
“清清，应该出这张。”
“周总，你这可犯规了呀！”波浪长发女孩子阻止，“观棋不语真君子。”
“华尔街大神场外指导？欺负我们了啊！”
周慕远抬眸：“下个月奖金翻倍。”
“哦吼，哦吼……那也不行！”
一群高精尖，ZJ的绩效分红就够用了，不缺奖金。
姜清越按住他的手：“我再试一次！”
最后一局，输得毫无悬念。姜清越面前的筹码一张也不剩，最起码也得有五十张。
几个女孩子笑得前仰后合，举着赢来的筹码晃了晃。
“嫂子，都在我们这里了哦。”
“这样吧，不让你输钱，回答一个问题就行。”
“什么问题？”
波浪长发女孩子眨眨眼睛，满脸八卦。
“嫂子，你平时对周总说得最多的情话是什么？”
周围一片起哄，好奇的唏嘘声。
情话？
姜清越愣住，她动动嘴唇，脑子飞速运转，却发现一个心虚的事实。
她好像，真的没对周慕远说过什么情话。
姜清越有点为难，咬咬下唇：“长得帅算吗？”
每次贴贴，她总是夸他身材好，脸蛋好，好亲好摸更好睡。
“不算不算！”一众人纷纷摇头。
“那……腹肌好棒呢？”姜清越脸红，有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
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老板娘，你对我们周总也太敷衍了吧！”
“就是就是，周总好惨一老板，明天上班我不摸鱼了。”
“周总，你老婆连句情话都没对你说过吗？”
“肯定说过呀，应该是嫂子不好意思了。”
笑声中，姜清越下意识扭头去看周慕远。
他站在她身后，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对这些玩笑话毫不在意。
周慕远上前，拿起外套，披在她肩上。
“风大了，披着。”
他声音温柔，听着没什么异样，可姜清越却莫名有种“他快碎了”的感觉。
周慕远对众人点点头：“你们先继续玩，我去回个会议电话。”
他薄唇擦过她的耳边：“继续玩，别怕输。”
“输得我找借口从他们分红里面扣。”
他勾唇轻笑，转身朝着一旁的河边走去。
男人在长椅上坐下，背影融进夜色，握着手机，的确在打电话。
姜清越望着，心像被针刺了一下。
他好像不太开心，很失落，他努力在藏，但她还是发现了。
“嫂子，再继续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