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回过神，被几个女孩子重新拉回牌桌。
但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了，继续输，她喝酒抵，喝了不少果酒。
一罐又一罐，冰冰凉凉的，心底的酸涩却没冲淡半分。
姜清越脑子里晕乎乎，整个人发飘，像踩在云里。
“老板娘，你又输了！喝喝！”
姜清越举起酒杯，又仰头灌了一口。
旁边的女孩子连忙拦住：“好了好了，别灌了。”
“等下周总回来揍死你们！”
“嫂子，你没事吧？”
姜清越摇摇发晕的脑袋：“我没事。”
她站起来，目光越过人群，看向河边
周慕远还坐在那里。
他一个人。
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和她身边的热闹格格不入。
她身上的西装外套还散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姜清越摇摇晃晃，走向他。
草坪软绵绵的，她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绊倒。
越来越近了！
她晃到他身后，突然伸出双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颈。
姜清越软软地挂在他身上，下巴放在他肩头，呼出的气息带着果酒的香气。
“周……慕远。”
她声音黏黏糊糊，带着醉意。
周慕远身体一僵，抬手握住她搭在自己胸前的手。
“喝酒了？手怎么这么凉。”
姜清越收紧双臂，抱得更紧了：“你别动。”
周慕远乖乖停了动作。
她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闷声闷气。
“你刚才是不是不开心了？”
周慕远沉默了两秒：“没有。”
“骗人，”姜清越揪住他的衬衫，“又骗我。”
周慕远没说话。
夜色沉沉，深秋的风吹过水面，远处草坪上的笑声逐渐模糊。
姜清越吸了吸鼻子，声音很小，快被风吹散。
“周慕远，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爱你。”
周慕远身体更加僵硬。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绕到他面前，醉醺醺的，脚步不稳，差点摔倒。
周慕远下意识伸手去捞她，却被她按住了肩膀。
下一秒，姜清越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望着他。
澄澈的月光下，她的眼因为醉意而格外水润，却透着万分的认真与郑重。
她抬起手，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这里是不是很难过？”
“对不起，周慕远，是我不好。”
她抬起手，小心翼翼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触着他紧绷的下颌线。
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他的鼻尖。
两个人呼吸交缠。
“周慕远，我很喜欢你，更爱你。”
“是那种，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会难受的喜欢。”
“是那种，想和你走完一辈子的爱。”
她的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
周慕远没有说话。
可姜清越感觉到，他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在颤抖。
他将她搂得更紧，一点一点，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周慕远的呼吸又重又烫。
过了很久，她才听到他开口。
“清清，再说一遍，可以吗？”
“我喜欢你。”
“再说一遍。”
“我爱你。”
“再——”
姜清越对上他泛红的眼角，直接吻上去，将他一遍又一遍的确认吞下。
远处，ZJ员工们停止玩牌，安静下来，一个个伸长脖子往河边张望，激动不已。
“天！是嫂子把周总抱住了！嫂子好A！”
“快拍下来，明天的公司群有素材了！”
“谁敢拍？周总会送你去叙利亚看大马士革玫瑰。”
“……那还是算了。”
“我已磕晕。”
夜风温柔。
姜清越趴在周慕远肩头，醉意上涌，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模糊之前，她好像听到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很轻。
“清清，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爱我，愿意爱这样私心作祟，残破不堪的我。
第二天，姜清越，迷迷糊糊睁开眼。
不是家里。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
她主动坐在周慕远身上，捧着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说那三个字。
姜清越耳根烫得厉害。
“醒了？”
周慕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蜂蜜水，喝点。”他将杯子递到她面前，“头疼不疼？”
她小口喝着：“昨天喝的果酒，头不疼。”
酒店卧室内安静了几秒。
“清清。”
“嗯？”
“昨天晚上你喝多时候说的话，还算数吗？”
姜清越握着杯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熟悉又温柔，却藏着些许惴惴不安。
她用力点头。
“当然算数，每一句都算数。”
她说完，便看见他的嘴角在往上翘，压都压不住。
“我去给你取早餐。”
周慕远快步走出房间，却在外面走廊里站了片刻。
刚起床的员工从房间里出来，正看见自家老板。
周慕远在对着空气，温柔地笑。
“我靠，你看见没有？一大清早，周总在笑！”
“我从毕业就跟着他，虽然见得不多，还是头一回见他笑成这样。”
周慕远扭头，看见了他们。
“周总，早！”
“早。”他点了点头，语气前所未有的温和。
周慕远离开两步，又折返回来，开口问：“你们觉得，摩洛哥怎么样？”
“啊？”
“放个短假，想去吗？昨天你们从清清那里赢的钱，我再加五倍，你们去那里旅游，全报销。”
一众员工瞪大眼睛。
钱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工作狂魔给他们放假？
要知道，他们在米国投行的时候，可几乎是全年无休的！！
他补了一句。
“现在是摩洛哥蜜橘成熟的时候，记得给你们的老板娘带回来一些。”
“她喜欢橘子味。”
一人回过神，掏出手机，在工作群里发消息。
【家人们出大事了！周总刚才问我们去不去摩洛哥，全报销？？我觉得他是被夺舍了！】
群内瞬间炸开。
【？？不信，胡说。】
【不用问了，肯定是老板娘昨晚那句话发力了。】
【什么话？】
【我爱你啊！！你没看昨晚河边？？】
【兄弟，我悟了，以后想要福利，先讨好老板娘。】
【臣附议。】
酒店大堂，蒋正涵站在取餐台边，端着杯咖啡，上上下下打量着周慕远。
“你这精神状态，是不是好的有点太快了？”
周慕远瞥了他一眼，没有回怼。
“没什么。”
周慕远将一碗小米粥放到托盘上，语气平淡，
“昨天晚上，姜清越说她爱我。”
蒋正涵：“……就……这样？？”
“不止，她说了很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