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怔怔地盯着周慕远。
衬衫湿透贴在身上，他垂着眼睫，里面闪着毫无底线的卑微。
明明是一身傲骨，在她面前却非要低到尘埃里，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她最受不了周慕远这样。
内心好不容易筑起的高墙开始松动，酸涩和烦躁交替上涌。
“行啊，周慕远。”
姜清越压下眼底的慌乱，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她抓住男人松垮的领带，拽到她面前。
“巧了，你的钱，我感兴趣。你的身体，”
姜清越的目光从男人的喉结一路扫下去，故意带着轻蔑，“我也感兴趣。”
“这么想被我玩？满足你。”
周慕远身体她拽得前倾，手撑在真皮座椅上维持平衡，没挣脱，安静地看着她。
姜清越扭头，对前面开车的沉珂开口。
“沉助理，立刻找一家酒店，就近。”
沉珂握着方向盘的手一僵，此刻挡板升上去了，他看不见周慕远的表情。
什么情况？夫人要对自家老板上强制爱？我靠我靠，这么带感！
“先生？”
周慕远姿势别扭，低声补充：“听她的。”
沉珂咽了咽唾沫，一边开车，一边默默搜索导航上的高端酒店。
要不要选带点Q趣的？先生能受得住吗？先生的体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可是明天公司还有会……
沉珂纠结着，把车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前。
他下车，帮忙办理开房手续。
在酒店大厅，姜清越故意没松手，仍旧拽着周慕远的领带，像牵一条不听话的小狗。男人微微低着头，配合着她的动作和步子，一声不吭。
前台工作人员看着俊男靓女的背影，疯狂讨论。
“姐妹，这两人什么情况，有点带感啊。”
“会不会是拍那种片子的？”
“肯定不是，一看就很有钱，不过这两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最近网上爆火那个2选1视频的男女主。”
姜清越拽了他一路，他全程配合。
她咬牙：这狗男人这么能忍的吗？你可是周慕远，天之骄子！装，肯定是在装。
套房，门关上，房间内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姜清越把人拉进主卧，直接推在床上。
周慕远踉跄两步，仰面倒下去，还没来得及坐起，姜清越俯身，利落地跨坐上去，膝盖压在他两侧，居高临下盯着他。
床垫微微下陷。
她抬手，动作带着刻意的轻挑，脱了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
只剩一件贴身的吊带，肩膀和锁骨全露在空气中。
她身上裹着凉意，没有羞怯，带着放纵的羞辱。
周慕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立刻别过脸移开视线，耳尖红了，连嘴唇都变成了粉色。
他声线紧绷，有些无措。
“清清……可不可以让我先去洗澡？”
姜清越被气笑了，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那张无辜的脸扳回来。
“洗澡？”
“周慕远，你以为我和你在演某果短剧呢？”
“装什么被迫的清纯少男？刚才上赶着求我，现在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姜清越努力回想自己看过的那些土味视频。
她俯身逼近，拍了拍他的脸：“既然这么不愿意，现在滚出去还来得及。”
周慕远没动，表情都没变。
他沉默片刻，抬起手，修长白皙的指尖搭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慢慢解开。
第二颗，第三颗，胸肌的轮廓缓缓露出来，暧昧的吊灯灯光打在他身上。
姜清越原本是想狠狠羞辱他，逼他退缩别再纠缠。
可现在，身下的男人怎么有一种很享受的感觉？就连她也心跳快得发慌。
她强撑着，冷笑警告：“你，你想好了。”
“我只是一时兴起玩玩你，可不会对你负责。”
周慕远望着她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低哑。
“我清楚的。”
他抬眼看她，眸光温柔：“我们是使用和被使用的关系，我不要什么名分。”
姜清越被他看得后背发麻，硬着头皮：“那个，嗯……”
周慕远解开最后一颗扣子，忽然停住。
“清清，你稍微起来一下。”
“你这样，我脱不了裤子。”
姜清越脑子“嗡”了一下，差点没绷住从他身上摔下去，抵住床单的膝盖已经开始颤抖了。
她手攥着床单，强装镇定，慢吞吞从他身上挪开，坐到床边，翘起腿，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行，你快点。”
周慕远手搭在腰带上，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姜清越被他看得心慌：“那个等一下。”
周慕远乖乖停住。
“就这么脱，没意思。”姜清越抬起下巴，语气轻飘飘，带着强烈的折辱。
“没劲，你得做点什么哄着我。”
“这样吧，你站过去，自己来。”
周慕远动作顿住，微微蹙眉，薄唇紧紧抿起，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泛起一抹迟疑。
姜清越看得清楚。
终于受不了了，终于装不下去了。
拿捏到他，姜清越开始变本加厉。
“怎么，不会自己弄？很屈辱吗？受不了就走，以后别再来找我。”
周慕远垂着眼，手指在腰带上缓缓摩挲了一下。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我可以，但是要清清奖励我。”
姜清越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抬眼看她，耳朵已经彻底红透了，目光却很直白。
“你看着我，就是奖励我。”
？？
姜清越脑子彻底乱了。
她只是嘴上逞能，没想到他真敢接，还接得这么不要脸。
姜清越下意识往床旁边挪了挪，嘴上还在硬撑，使出杀招。
“不好看，不看了，还没宋衍好看。”
周慕远解腰带的动作停了，抬眼，目光一点一点沉下来，脸上那点红褪了。
“清清，你看过宋衍的？”
姜清越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但这个时候退一步就是认输。
她梗着脖子：“对啊，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面前的男人身上的卑微顷刻间消失不见。
周慕远大步走到床边，手抓住她的后颈，带着她向前，湿热的呼吸侵袭，让她避无可避。
“宝宝，那也无所谓。”
“他再好用也没用。”
唇滑过她的耳朵，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
“从现在开始，陪你的是我，能伺候你的也只有我。”
“你可以慢慢比，比一比谁能让你更快乐。”
姜清越耳朵瞬间烧起来，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在他脸上。
她绷不住了，溃不成军。
“周慕远，你……滚出去睡！”
狗男人，进房间之前的温顺卑微都是装出来的！刚刚才是他！
周慕远接住没有杀伤力的枕头，没恼，放在一边，站起来垂头。
又是一副任她拿捏的样子。
“好，清清，我出去睡客厅。”
他走到一半，停住。
“但是我想洗个澡，可以吗？我洗完就出去，绝对不吵你。”
姜清越冷声：“随便！”
她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混乱。
姜清越深呼吸，躺在床上。
旁边的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姜清越手指揪着床单，心跳很快。
她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迅速咬唇。
浴室是透明玻璃门，水汽蒸腾，可里面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男人背对着她站在花洒下，肩宽腰窄，水顺着脊背流下去。
他……他怎么不拉里面的帘子！
她猛地把头转回去，咬牙把脸埋进枕头里。
周慕远，真是……
她攥紧枕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可以确定，自己玩不过他的。
浴室内，水声哗哗响着。
姜清越僵直地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逼着自己放空，不去看更不要去脑补浴室里面的画面，心里骂了周慕远八百遍闷骚男。
水声忽然停了，周慕远的声音响起。
“清清，帮我拿一下浴袍。”
姜清越没动，清了清嗓子。
“我是来消遣你的，不是来伺候你的。”
浴室安静两秒。
他顺从的声音响起：“好，我知道了。”
算他识趣。
半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周慕远光着走了出来，水汽裹在身上，动作坦坦荡荡，没有半点遮掩躲闪，哪怕不穿衣服，都带着一股矜贵的气质。
姜清越脑子空白，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呆滞过后，她慌乱地转过身，咬牙切齿：“你就是个变态！”
周慕远站在原地：“清清，是你不愿意帮我的，所以我只能自己出来了。”
他拿了一条浴袍，在她面前慢条斯理地系上，低头看她。
“既然看了他的，也得看我的。”
姜清越愣住，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气得牙根痒，抓起另一个枕头又砸过去：“滚！”
男人没再纠缠，去了主卧外面的小客厅。
门关上。
姜清越躺回去，被子蒙在头上，心里乱糟糟的。他简直无赖，彻头彻尾的无赖，翻来覆去折腾到后半夜，她才睡着。
第二天，姜清越很早就醒了，顶着两个黑眼圈。她换好衣服，干脆利落离开。
路过客厅，沙发上的周慕远还沉沉睡着。
昨天的事她被耍了，越想越气。她从包里掏出一张五块钱的现金，丢在他身上。
半小时后，周慕远清醒，第一件事是看向主卧，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姜清越走了。
他起身，一张纸币和纸条从身上滑落。
他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