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表现太差劲了，连哄人都不会。】
【五块钱给你打赏的，你就值这个价！以后都不要再来骚扰我，公司的事直接去找李斯年对接。】
周慕远捏着五块钱，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说完全不难受是假的，他的清清还真是铁石心肠。
离开酒店，阳光晃眼。
姜清越接到了李斯年的电话，对方支支吾吾。
“姜总……”
“有事就说。”
“董事那边都知道了Chase就是周总，知道了他还活着。”
姜清越神色骤然严肃：“所以呢？”
“他们昨天连夜开了个小会，说您当初接任这个位置，那份遗嘱的执行前提是周总去世，现在他回来了，遗嘱自然不生效，他们要求周总回来重新接管ZJ。”
姜清越攥紧手机：“让周慕远重新接管ZJ？”
“是，好几个董事还说……”
“什么？”
李斯年紧张：“说您这四年只是代管，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她冷笑，“四年，是我把ZJ从破产边缘拉回来的，合作是我谈的，项目是我跑的，分钱的时候一口一个姜总，现在周慕远回来了，他们就急着把我踢出去？凭什么？他周慕远是天王老子吗？”
李斯年：“姜总您消消气，这件事其实和周总没什么关系……”
“怎么！你帮他说话？你也想回去跟他干了？”
李斯年连忙否认：“没没没。”
他理解姜总，姜总跟着他起早贪黑学看报表，管理公司，四年几乎从没休息过，现在周总回来，就要踢她出去，真的很过分。
“李斯年，你告诉他们，想都别想！”
姜清越愤怒：“周慕远死没死和我没关系，ZJ现在姓姜，以后也姓姜，大不了改名字，叫JZ！”
“一群没良心的老东西，我倒是要看谁能把我姜清越踢出局！”
李斯年弱弱地：“姜总，因为您这次投的服装项目，他们都一直憋着一股火呢，这次态度很强硬。”
“憋火？那就让他们一直憋着！”
半山别墅区。
周慕远回到家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手中捏着那张五元钱纸币，久久未动。
氛围低沉压抑，手机突然响起，是电话号码的视频通话。
陌生号码？
知道他私人号码的人不多。
周慕远蹙眉按下接通键。
屏幕亮起，一男一女，两个小宝宝。
周慕远瞳孔一震，立刻起身打开客厅的灯。
念清小手指着屏幕，奶声奶气：“哥哥，通啦，真的打过去了耶！”
周慕远站在客厅中央，身体微微僵硬。
小男孩沉稳地点了点头：“你应该就是我们的爸爸吧？”
爸爸？
周慕远薄唇微动，一时间没能说出话。
念清嘀咕：“哥哥，我们的爸爸是一个哑巴吗？”
周慕远：“不，不是的。念清，我可以说话，就是突然看到你们很开心，激动。”
念清眨眨眼睛，眉眼弯弯，完全是姜清越的翻版，像个小太阳。
“你好呀，我看见你也很开心。”
思越小眉头拧紧：“既然表现的这么喜欢我们，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们？”
周慕远指尖微颤，声音很哑。
“我生病了，很重的病，而且还有坏人在爸爸身边，不离开会给妈妈带来危险。”
“所以不得不离开，没办法陪在妈妈身边。”
思越思考片刻，重重点头：“我就知道，我们的父亲不可能随便抛弃我们的，妈咪的眼光不会那么差的。”
他小大人一般叹口气：“你生病了没办法嘛，终究是有难言之隐了。”
“我作为一个男人，可以理解你。”
念清在旁边小鸡啄米点头，丸子头一颠一颠。
“爸爸没有死，爸爸是好人。”
她凑近屏幕，小脸贴到镜头上。
“但是你要和我们道歉，你让妈咪一个人带我们，妈咪很辛苦的。”
“对不起，是爸爸不好。”
念清立刻笑开：“好呦，那原谅你啦，爸爸！”
思越绷起小脸，补了一句：“你以后要对妈咪好，不能再随便离开了。”
“好，爸爸不会离开了。”
周慕远无奈自嘲：“不过爸爸暂时还不是你们名正言顺的爸爸，你妈妈还没有原谅我，位置不牢固。”
思越认真道：“至少在法律地位上是牢固的。”
周慕远：“什么意思。”
思越指了指屏幕：“就是你呀，你还是妈咪的丈夫呢！妈咪没有和你离婚。”
“对呀，”念清抢着开口，“姑姑说，当初她一直劝妈咪去法院宣告爸爸失踪，但是妈妈舍不得，妈妈一直没有去哦。”
“念清知道哦，你们没办离婚手续，姑姑说，你们法律上还是夫妻，所以你是正经的爸爸，不是那种没名没分的。”
思越点头，安慰他：“所以你是合法的。”
狂喜涌上心头，周慕远无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他自言自语：“所以那个男人……”
念清咬咬手指：“爸爸是说宋爸爸吗？”
宋爸爸？
这个称呼让周慕远蹙眉。虽然多了一个姓氏，可毕竟后面的称呼还是“爸爸”，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
思越察觉到周慕远的表情变化歪歪头，认真开口。
“爸爸，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因为这点事不开心的。”
“你想想，毕竟你离开了四年，四年啊，1460天，妈妈那么漂亮优秀，喜欢其他人也很正常的。”
周慕远顿住，后槽牙忍不住咬紧。
喜欢的男人？
所以姜清越真的喜欢宋衍那个小白脸，所以一直拒绝他也是因为宋衍。
思越补充：“别担心，爸爸，我和妹妹马上就要回国了，到时候我们会帮你的。”
“好，一言为定。”
“爸爸，我可以添加你的Wechat吗？”
“当然可以。”
双方互换联系方式。
刚添加好友成功的那一刻，对面传来周慕玥的声音。
“念清，思越，你们两个在和谁打电话？”
两个小脑袋同时扭头，对视一眼，画面乱晃，然后直接挂断了。
周慕远看着黑掉的屏幕，在客厅站了很久。
他低头，摸了摸衬衫口袋，拿起那五元钱的纸币，看了看。
喜欢宋衍，不喜欢他，那又怎么样。
孩子都生了。
两个娃都这么大了。
最关键的是又没有离婚。
想到这些，周慕远唇角禁不住上扬。
他还有钱，至少比宋家有钱。
这些都是他超过宋衍的优势。
可清清应该不会真的喜欢一个蠢蛋吧？
应该不会的，就算有，也只是同情心。
宋家，正在研究图纸的宋衍狠狠打了个喷嚏，揉鼻子：“到底谁在骂我？”
周慕远迅速上楼，翻出抽屉最里面那个小盒子，打开。
他小心翼翼拿出婚戒，当初清清送他的那一枚，慢慢地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那种熟悉的，沉甸甸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抬手看了看，嘴角弯了一下，真合适。
没离婚，那就还是他老婆。不喜欢他，也可以让她重新爱上。暗恋了那么久，现在也可以光明正大追一次了。
他不想，也没办法放弃。
爱姜清越这条路，除了一直走到黑，他已然无法回头。
启辰科技公司。
“2选1”的视频风波还在继续，周慕远出现在公司。
员工们都有些不自觉的尴尬，怕惹到这位活阎王。
“周，周总早！”
“早。”
周慕远唇角带着笑意，抬手挥了挥。
前台小姑娘愣住，目光被他手上那枚银色婚戒吸引。
周慕远离开，小姑娘开始疯狂在群里吐槽。
【救命，周总今天不对劲，他冲我笑了！】
【路过研发部了，他还和我打招呼了！心情这么好的吗？】
【你们注意到他手上那个戒指了吗？他之前明明没戴！今天好像在炫耀。】
【结婚了？？和谁结婚的，姜清越明明选了宋衍啊，为爱当三吗，有意思起来了。】
启辰公司的小群已经炸了。
上午十点，启辰项目会。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高管，投影仪开着。
周慕远忽然停住，手搭在桌面上，婚戒反着光，不偏不倚正好照在财务总监的脸上。
“方总监，你觉得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
财务总监：“啊？呃……预算，预算这边……”
财务总监冷汗都下来了通常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开始挨骂了。
周慕远挥挥手，动作很大：“预算没问题，你可以再想想。”
财务总监胆战心惊。
今天周慕远一会儿敲桌面，一会儿撑着下巴，一会儿端杯子，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把左手露在众人视线里。
会议结束，周慕远起身。
“今天大家辛苦了，发个福利，全公司休假三天，带薪。”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
“周总，这季度的项目节点……”
“延后。”
沉珂跟着周慕远回到办公室，询问。
“先生，关于这三天假期，HR那边需要做表格，请问理由一栏怎么写？”
周慕远低头看了看，抬起手，凑到唇边，然后轻轻亲了一下戒指。
吐出两个字。
“婚假。”
沉珂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周慕远理所当然：“是我的婚假，邀请你们一起同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