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暧昧旖旎的氛围被打断。
姜清越的理智骤然回归。她推开周慕远，呼吸凌乱，压下心头被他撩起的燥热。
哆来咪在原地转圈，屏幕闪烁。
“警告！哆来咪设置为儿童保护系统，非成人模式！”
周慕远蹙眉，抓起哆来咪，直接按下侧身的关机键。
“爸爸，坏……”
聒噪的警告声停止，客厅内归于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沉重的呼吸声。
“周慕远，我……”姜清越猝不及防，身体突然腾空。
男人抓着她的腰，将人抱起，径直走向二楼卧室，他单手开灯，暖光洒了满室。
周慕远将人按在床上，俯身继续吻。
她偏头躲开，脖颈处落下温热的触感：“周慕远，你肩膀上还有伤，别……”
“不痛。”
身上的人呼吸很重，拖着她的后颈，温柔又克制，动作越来越重。
他吻上她的耳朵，嗓音低沉沙哑：“清清，和宋衍分手好不好？”
她颤抖着，意识再次在理智和沉沦之间反复撕扯。她被亲得有些失神，艰难维持着最后一丝防线，没回应。
“真是不听话。”
他双手撑在床上，也不逼她，薄唇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带着蛊惑。
“行，不分手也行，那你继续爱我。”
他眸光沉沉，指尖点上她胸口心脏的位置。
“这里，分给我一个位置，继续爱我。”
姜清越眼底蒙着一层水雾，雾下面是被他勾起的烈火，她下意识抬手，抓住男人的衬衫衣领，死死咬着唇，不肯吭声。
理智已经彻底崩塌，她想要沉沦。
可周慕远却不动了。
他垂眸盯着她：“清清，别这么贪心，做*，做*，只有心里有爱，才能做。”
“没有，不可以。”
姜清越回过神，又气又怒，他居然玩色诱这一招，最可恶的是她还上当了。
“周慕远，你混蛋！”
“嗯，我混蛋。”周慕远眼底宠溺，动作很轻，勾住她的裤子拉链。
“既然没爱，那就不做，不欺负你，换个方式。”
他俯身而下。
卧室氛围旖旎，月色温柔弥漫。
一切结束，姜清越趴在床上，气息没有平复，眼角都是泪水。
“周慕远，你流氓！”骂人的气势都弱了几分。
她真招架不住。
周慕远拉下她的被子，瞧着她满脸绯红，低声轻笑。
“哭什么？像西瓜似的。”
姜清越一怔，眼里的水汽还没有消散，疑惑：“什么西瓜？”
他语调慢悠悠：“西瓜啊，汁水多。”
姜清越听懂了，咬牙切齿，恨不得踹死他，就是腿上没力气。
男人漱口，又帮她清理干净，在她身侧躺下：“乖宝，不气了，晚安。”
夜深了，周慕远呼吸匀了，睡熟了。
姜清越没睡意，转过身，看到他后背肩膀包扎好的地方，渗出一丝红。
刚刚太激烈，伤口裂开了。
姜清越连忙起身，下楼去取医药箱。
她拉开客厅的储物柜，拿出箱子，下面的牛皮纸袋跟着一起滑落出来，袋口没有封死，能看见一摞检查单的边角。
她犹豫了两秒，把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厚厚的文件，密密麻麻都是德文和英文。姜清越点开翻译软件，扫了一遍。
法兰福克大学附属研究所，颅底血管病变病人观察记录。
日期密密麻麻排列着。
术前第28天：患者每天重复听一个女人的对话录音。
术前第31天：患者每天都要去采尔大街的面包店前停留。
术后第1天：昏迷，生命体征弱。
术后第5天：昏迷……
每一天都在被记录，却都是相同的字眼。
周慕远整整昏迷了两年。
里面掉出几张照片，是医院医生拍的，他参加康复训练，快一米九的个子，一百斤左右，瘦到没有人样。
照片里有一张面包店，姜清越认得，她接到母亲去世电话的位置。背面有一行字，中文，他写的。
“清清，我闻到了你的味道，护工和医院说我精神出现问题了，但是我真的闻到了，我在法兰福克，你在京北，我知道你在京北，我讨厌这里。”
手机屏幕映出来的光悠悠照在那一摞文件上。
姜清越蹲在原地，缓了很久。
她去了法兰福克，那一天，和他可能就差那么一步。
一步有多远，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
姜清越把东西默默收回去，提着医药箱上楼。
她坐在床边，拧开碘伏，小心拆开他肩膀上的纱布。棉球刚碰到，周慕远就醒了。
他睡得很沉，有些迷蒙：“清清？”
他扭头，看见她眼睛很红。
周慕远一下子清醒了，坐直身子，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
“清清，怎么哭了，哪里不舒服，我弄疼你了？”
她语气很平：“没，眼睛里进东西了，弄出去了。”
他焦灼：“我看看。”
“不需要，已经好了，”姜清越按住他，“别折腾了，给你上药，我困了。”
周慕远听她的话，没再动，乖乖让她上药，包扎好。
屋子里飘着淡淡的碘伏味。
包扎结束，姜清越收拾好东西，重新躺回床上。
周慕远的胳膊圈住她的腰，下巴抵住她发顶。
“我不动了，你也别动了，就这样睡好不好？”
“清清，陪我睡一觉，我好累。”
姜清越背对着他，脊背微微发僵，没回应但也没挣脱，任由他抱着，黑暗吞噬她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姜清越醒了，挪开他的胳膊。
被他压了一夜，沉死了，腰都是酸的。
“清清，你干什么去？”
姜清越披上外套，转身准备离开：“回家。”
“嘶……肩膀好痛。”周慕远眉头蹙起，低低地闷哼一声，模样虚弱又委屈。
姜清越立刻回头看他。
他正闭着眼睛，长睫在晨光下微微颤着，脸色有些白。
“怎么疼了？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
姜清越连忙返回查看，昨天晚上她亲手包的纱布，没有开，也没有渗血。
周慕远睁开眼睛，顺势靠在她身上。
“昨天晚上伺候你伺候累了，也没吃东西，肚子空，浑身都不舒服，没人管我，没人照顾，伤口没准会感染发炎的。”
他大掌扣住她的细腰，抬头，委屈巴巴：“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姜清越沉默。
周慕远继续加码：“把图之也带着，小平安已经很久没见过他老婆了，让他们两个团聚一下，你也可以照顾我，好吗？”
姜清越垂眸看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冷淡道：“随你。”
半山别墅隔壁。
姜清越扶着周慕远进门。
小平安从猫爬架上蹿下来，跑出猫房，直奔周慕远。小家伙绕着男人的脚边转了两圈。
姜清越嘀咕：“没良心的小东西。”
周慕远放下航空箱，打开门，金色布偶图之探出小脑袋，脖子上的小金锁晃了晃，看见小平安，蹭了蹭他的脖子。
小平安低头舔着图之的脑袋，两只猫挨在一起，尾巴缠着尾巴，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平安满脸谄媚，舔得很卖力。
周慕轻笑，低声：“清清，小平安像不像昨天晚上的我？”
姜清越耳尖红了，咬牙不想理他。美色误人！她恨！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就没把持住。
周慕远上了二楼：“清清，我想洗澡。”
姜清越进了次卧，从衣柜里面拽出一套深灰色的家居服，扔在他身上。
她语气冷冰冰：“伤口不要碰到水，别麻烦我重新给你包扎。”
周慕远看着怀里的衣服，怔住。
是他的衣服，清清竟然没有丢掉他的东西。
那是不是说明这四年，其实清清心里还是有他的？没有完全放下。
姜清越捕捉到他眼底的喜悦，冷言冷语。
“哦，懒得丢而已，都是牌子货，挂在闲鱼上还能卖出好价格。”
“你是因为救我受伤的，所以照顾你是我的责任，等你伤好了，立刻离开。”
周慕远点点头，眼底仍旧满是笑意，没拆穿她，拎着衣服，慢条斯理地进了浴室。
乖清清，浑身上下哪里都是软的，就这张嘴硬。
周慕远洗完澡下楼，身上只围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
他打开冰箱门，取出一瓶冰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锁骨上有几滴水痕。
姜清越坐在沙发上。
长腿有力，浴巾系在腰上，随性又带着荷尔蒙张力。
看了一会儿，她抿唇：“周慕远，你有什么暴露癖好吗？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周慕远表情坦然：“穿了。”
“野人装扮吗？”
“可是清清喜欢的。”他指了指腹肌，“昨天晚上摸了很久。”
姜清越噎住，的确摸了。
别墅门外，气氛剑拔弩张。
李斯年看见沉珂，笑容讥讽，语气满是质问。
“沉特助，你怎么在这里？”
“找先生汇报工作。”沉珂晃了晃手中的文件夹。
李斯年指了指旁边：“沉特助记性不太好吗？业务能力有待提高。找周总，你应该去隔壁，不是这里。”
沉珂低头看向手机定位，淡漠回怼：“就是这里。”
李斯年声音笃定：“你家先生已经被我们家姜总赶出去了，姜总不可能让他进门，也不会原谅周总，沉特助，还是别不自量力。”
沉珂针锋相对：“李斯年，听先生说你以前是跟着他的，现在背弃旧主，吃里扒外，还好意思说我？”
“背弃旧主？是周总他先放弃姜总的！”
“呵呵，”沉珂嘲讽，抬手按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