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暧昧的温度升高，姜清越被烫得晕乎乎的。
宋衍毫无条件帮念清输过很多次血，纯粹干净，是那段黑暗日子里为数不多的光。
男人沉重的喘息落在她耳畔：“清清，回答我。”
“宋衍他其实很重要，但是……”
后半句被他带着醋意的吻吞没，强势不容抗拒，抓着她纠缠。
他向下，发泄似的一口咬住她的脖子，厮磨着她的肌肤，呼吸灼热滚烫。
她闷哼：“疼。”
周慕远松了齿间的力道，压下戾气和失控：“疼？姜清越，疼死你算了。”
三心二意，没良心的小东西。
帐篷外突然响起陈潇的声音，担心询问：“清越，怎么了，我听见你这边有动静。”
姜清越紧张：“没，我没事，帐篷里有蚊子，我刚刚在打蚊子。”
“这个季节还有蚊子？用不用我在你帐篷门口点蚊香？”
周慕远压着她，埋在她颈间没动，但故意报复，手不老实，顺着她的腰侧向上蹭。
好痒。
姜清越没忍住，闷哼一声，又连忙假装咳嗽压住：“不，不用了，已经打死了。”
“潇潇，你快回去睡吧。”
陈潇半信半疑：“行，有事你就喊我们。”
帐篷外，陈潇脚步声远了，姜清越抬腿踹他，被男人轻松握住脚踝，又再次压下。
“周慕远，起来，你重死了。”
夜间山里冷，被他这么折腾一通，姜清越一点也不冷了，微微喘着，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周慕远撑起身子，手没松开她，声音沙哑。
“清清，可不可以不要再推开我？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好不好？”
姜清越垂眸，心里很乱。
见她沉默，周慕远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乖宝，不拒绝就是默认同意。”
他在她唇角啄了一下，很轻，很快退开：“不逼你，我们慢慢来。”
周慕远掀开她的睡袋，直接挤进去，从后面揽住她的腰：“来的匆忙，我什么都没带，借我点地方，我不乱动。”
就是故意的，姜清越懒得戳穿，合上眼睛。
天还没亮，周慕远已经不在帐篷里了，姜清越去房车里洗漱。
陈潇招呼：“清越，快来吃早饭了。多吃点，一会儿爬山没力气了。”
姜清越坐在野餐桌面前，她换了一套冲锋衣，拉锁没扣，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暧昧的痕迹星星点点。
姜清越小口喝粥：“你们看我干什么？”
陈潇贼兮兮：“他来了？你俩挺狠啊，玩野的？”
“咳咳，”姜清越呛到，打开手机自拍才发现问题，连忙拉上冲锋衣拉链。
一桌人互换眼神，心照不宣。
宋衍吃了三个包子，关心道：“姐，这山里的蚊子太毒了，晚上用我去帮你打打不？”
陈潇锤他头。
宋衍揉了揉头顶，不满：“潇潇姐，你打我干嘛！”
早饭结束，众人收拾好餐盒，检查装备准备登山。
宋衍背着包，兴致勃勃冲在最前面。
“姐，快点快点，再磨蹭就要错过日出了。”
姜清越摆摆手：“你先走，我爬得慢。”
“行，那我先去占位置！”宋衍没犹豫，迈着大步往台阶上窜。
其他人都比姜清越速度快，阿榆要帮她背包，被她拒绝：“没事，我自己来，就当锻炼了。”
姜清越慢吞吞往上爬。山路陡，台阶高矮不一，她体力本来就不好，爬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开始喘，弯腰扶着膝盖歇着。
“步子迈小一点，脚掌先着地，别用脚尖蹬。”
姜清越回头。
周慕远一身黑色登山装，冲锋衣拉链拉到一半，配着一件薄款速干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身材若隐若现。
他背着包，手中拎着根登山杖，带着一股年轻松弛的劲。
姜清越抬头：“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去？”
他面不改色，递上登山杖：“很菜，拿着这个。”
姜清越翻了个白眼，接过登山杖，又爬了十分钟，腿肚子直抖。
周慕远守在她后面：“清清，你重心太靠前了，没等爬到山顶膝盖先坏了。”
她爬得心烦意乱：“你烦不烦呀？”
“谁给你惯出来的脾气，”嘴上说着，却快走上前，拉住她的手肘，“带你爬一段。”
姜清越甩了一下没甩开，他力道不大但很稳，掌心干燥温热，托着她肘尖往上带。
确实省了很多力气，姜清越跟着他走了一段，呼吸慢慢匀了。
爬到一半，姜清越腿又软了，踉跄半步。
周慕远眼疾手快扶住她：“清清，体力真差，要多锻炼了。”
“每次都中途昏迷，不是好孩子。”
姜清越听懂了，羞愤地咬着唇，恨不得锤他一拳。
周慕远摘下双肩包，挂在胸前，然后转身蹲下去。
“上来。”
姜清越有点犹豫，最后还是爬了上去。
周慕远起身，手托住她膝弯，调整重心，迈开步子往上走。
他体力很好，背着人爬台阶，呼吸都没有乱。
天还没有大亮，姜清越在他背上举着手电筒，晃着前面的路。
山风吹过，凉丝丝的，很安心。
“清清，宋衍都不能陪着你慢慢走，这种没用的男朋友，不能丢掉吗？”
他语气听着漫不经心实际上很在乎。
姜清越趴在他背上，鼻翼间是他身上熟悉的青草味，混着山间泥土的咸腥。
她很放松，故意拖长调子。
“不能啊，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决定。”
下一秒，不轻不重的巴掌落在她屁股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姜清越忍不住夹紧腿，瑟缩了一下。
“周慕远！”
他语气平静：“清清，想好了再回答我。”
“不说了还不行吗？”老男人果然是爱吃醋。
越往上走，山路渐渐开阔起来，天色从青灰变成了金色，云层也染上暖意。
姜清越抬头看过去。
金光洒在连绵的峰顶上，亮一块暗一块，风一吹，满山的树跟着晃，沙沙响。
她松弛下来，安安静静趴在他背上。
周慕远偏了偏头：“好看？”
“嗯。”
“喜欢的话，以后多出来走走。”
姜清越没接话，也没反驳，继续看着远处的天光。
周慕远往上颠了颠，步子很稳。
“清清快到了，我算过时间的，背你上去刚好。”
山顶观景台上，除了他们一行人，还有不少游客，正三三两两举着手机等拍日出。
陈潇远远招手：“清越，来这边！”
周慕远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陈潇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打量，撞了撞姜清越的肩膀，低声：“背你上来的？”
姜清越点头。
陈潇禁不住感慨：“追妻追到这份上，算了，之前是我错怪他了。”
阿榆和李斯年看见周慕远，立刻打招呼：“周总，早。”
“早。”
周慕远上前两步，帮姜清越理了理风吹乱的头发，动作熟练自然。
宋衍从人群里挤过来，从包里翻出一瓶冰水，嘴里念叨。
“姐，你怎么这么慢啊？可算上来了，我占的位置特别好，观景台正中间，日出肯定……”
他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到姜清越旁边那人身上，脚步骤然刹住。
冷脸，高个，黑冲锋衣，肩宽腿长。
宋衍眨眨眼，又眨眨眼。
“前，前夫哥？！”宋衍声音变了调子，“你怎么会在啊？”
陈潇无语：“你才发现？”
宋衍震惊，要是他知道周慕远一起来露营，他肯定不会来凑热闹。
他递到一半的冰水悬在半空。
周慕远拒绝：“她喝不了这个。”
他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姜清越手里。
“喝这个。”
盖子一开，温热微甜的蜂蜜香味散出来。
宋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冰水，塑料瓶壁上凝着一层水珠，他默默把水瓶收回来，揣进自己外套口袋里。
“这里风大。”
周慕远站到姜清越侧后方，替她挡住从山谷豁口灌进来的冷风，顺手将她冲锋衣的拉链往上提了一截。
“出了汗吹风容易头疼，蜂蜜水温的，慢点喝。”
一旁的宋衍听得真切，看了看背包里的东西，突然觉得三包薯片和两瓶冰红茶不香了。
虽然他和清越姐不是真的，但是和前夫哥对比下来，显得他有些无脑啊！男人之间的差距一定要这么大吗？
游客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太阳出来了！快看，快看！”
观景台上的人群一下子涌向前排，手机举成一片。
周慕远从姜清越手中接回保温杯，拧好收起来，姜清越往前走了两步，踮着脚向东边看。
天际线被镀上一层金色，亮得晃眼，雾气被光驱散，山下的景色郁郁葱葱，变得更加清晰。
“好漂亮！”姜清越小声赞叹，眉眼弯弯，格外明亮。
人群熙熙攘攘，陈潇在拍视频，宋衍举着手机不停地找角度，口中“卧槽卧槽”地不住感叹。
周慕远没动。
他站在姜清越斜后方半步的位置，视线安安静静落在她侧脸上。
金色的光铺在她身上，把她照得很清晰，和他记忆里面一样清晰，她唇角微微上扬，仰头看天。
所有人都在看太阳，周慕远的视线却不曾偏移，迎着晨风，唇角扬起。
他也在看他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