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惊欢一把将人推在床上，那日苏的后背抵上堆叠的羊毛毡毯。他双手撑着刚想坐起来，傅惊欢已经顺势跨坐在了他身上，压住了蓝色蒙古袍的一角。
灯光下，那日苏想起牧区里的老人讲的故事，说草原的深处有狐狸精，专门变成漂亮女人勾走放羊娃的魂儿。
他以前对此嗤之以鼻，可他现在信了，并且他一点都不想反抗。
“姐姐……你别这样，你先说要我帮什么？”那日苏的喉咙上下滚动，声音哑的不行。
“别哪样？”傅惊欢俯视着少年，他的眼尾红的过分好看。
想到局里那群操心她相亲的人，傅惊欢指尖摩挲那日苏的后颈，“你有没有女朋友？”
那日苏腾出一只手扶住傅惊欢的腰，他张了张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别闹了姐姐。”
他哪经得住这种撩拨，只觉得整个人都火烧火燎的。
“那日苏，”傅惊欢的尾音带着甜腻，“回答我。”
那日苏另一只手握住傅惊欢上下作怪的手，声音有点低哑：“没有，我没谈过恋爱。”
“好孩子。”
傅惊欢眼睛亮了，那日苏长得不错，家还离得远。
借他拍几张照片应付二叔肯定不会被揭穿。
她想着，立刻拿出手机。
可点开相机，看见镜头下，那双真挚无比的眼睛，傅惊欢犹豫了。
“怎么了，姐姐？”
看到傅惊欢缓慢放下的手，那日苏投来疑惑的目光。
“还是算了，对你不公平。”
傅惊欢替那日苏拢起散乱的衣服，往旁边让出安全距离。
“我愿意的！”
见她走开，那日苏急了。
他慌乱拉住傅惊欢的手，“姐姐，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做。”
“你个小孩，懂什么……”
话还没说完，傅惊欢便被用力搂住，那日苏手臂猛地收紧，手掌稳稳托住傅惊欢的后脑勺，低头的姿势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蛮劲儿。
嘴唇几乎是撞上来的，毫无章法，疼得傅惊欢倒吸一口凉气。
“那日苏！”傅惊欢声音都变了调，“你属狗的吗？一言不合就咬人？”
那日苏撑着胳膊悬在傅惊欢上方，胸口剧烈起伏，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滴在傅惊欢的脸颊上。
“姐姐，”他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刚才不是还对我很亲密吗？怎么现在又要跑？”
傅惊欢一时语塞，她确实撩完人就犯怂了，谁让这小子这么实诚，上来就把扣子解了，付惊欢往后缩了缩。却发现已经退无可退。
一扭身从那日苏臂弯处挣脱出来，傅惊欢感觉脸有点烫，她转了个圈，尴尬地抄起旁边的酒壶又灌了一口。
谁知这酒度数更高，她喝完愈发迷糊。
低沉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响起。
“姐姐，你反悔也没用。”
那日苏抵着她的额头，一声比一声蛊惑。
“姐姐，别怕。”
夜风好大，吹得毡帘呼呼作响，傅惊欢不知道灯是什么时候灭的。
黑暗里那日苏的呼吸沉沉贴在她耳边，傅惊欢被他牢牢箍在怀里，后背是男人滚烫的体温。
风把毡帘吹开一道细细的缝，将月光偷偷送进来，照亮两人十指相扣后慢慢收紧的手。
不知东方既白……
傅惊欢的生物钟相当准时，天刚蒙蒙亮，她就睁开了眼。
皱着眉头坐起身，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青青紫紫的印子交错着，简直一片狼藉。
侧头看向旁边酣睡的那日苏，脖子上留着几道长短不一的红痕。嘴角微微翘着，一脸餍足。
手腕间那根红绳格外醒目。
傅惊欢揉揉脑袋认命的苦笑：“得了，都这样了，回去就准备打结婚报告吧。”
还没等她想好要怎么跟二叔说，手机先响了。
看了一眼屏幕，傅清欢眼底的倦怠瞬间一扫而空。
【紧急任务，全员召回。】
简短的8个字，后面隐藏的危险却是巨大的，很大概率会有去无回。
傅惊欢不敢耽误，立刻下床利落的穿戴整齐。
她背上包，大步流星走到毡房门口，又忽然顿住。
回头看了一眼丝毫没有察觉，仍在熟睡的那日苏，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页，飞快写了一行字，放在桌子上。
然后，头也不回的掀帘子走了出去。
等到那日苏被外面的狗叫吵醒，身侧的床铺早已经是凉的。
他猛地坐起来，心脏怦怦地跳。
整个蒙古包里都没有傅惊欢的身影，背包不见了，衣服也不见了，除了他手腕上的红绳，什么都不见了。
余光突然瞥见桌子上的那张纸，张扬的字迹和傅惊欢这个人一模一样：姐姐有点事情处理，等我。
没有落款。
那日苏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将那张纸揉搓得皱皱巴巴，除了昨天随口提到的警察身份，他不知道其他任何关于傅惊欢的事。
但他还是等了，姐姐让他等，他就等。
太阳升了又落。
转眼夏天即将过半。
蒙古包马上要换到新的牧区，傅惊欢始终没有出现。
草原上的风将草吹起一片波浪，那日苏坐在草坡上，盯着手臂的红绳发呆。
远处传来摩托突突的声音，“然然——”阿妈呼唤他的声音远远传来。
只见摩托车后面挂着两大捆干草，阿妈冲他挥手，脸上带着喜色。
那日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迎着父母走过去。
阿爸将摩托车支在蒙古包外头，阿妈喜滋滋的问：“我听他们说高考分数出来了，你查没查？”
那日苏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高考出分的日子，这几天他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坏女人，压根没想起这事儿。
他掏出手机，输入自己的汉族名字钟然。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草原上信号不好，转了半天才加载出来。
【总分 675】
阿爸觑着眼看着屏幕里醒目的数字，嘴角咧开，拍了拍钟然的肩膀，“行啊，臭小子，想好报哪儿没？”
钟然把手机，揣回兜里，面色认真地看向父亲，“想好了。”
“我要报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