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隐姓埋名上战场,不仅仅是为了延续父兄忠君报国的志向,更多的也是为了查清楚当年的事情。
所以她从不敢让人知道她的身份。
可没想到在行军的途中,经过青州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洪水泛滥。
当时的将领收到朝廷传来的圣旨,命令大军立刻支援青州,再前往北疆镇守。
可没想到在救助百姓的时候,她遇到了也在当地负责指挥安顿百姓的谢威。
那个时候的她很是敬重谢威,因为在她眼里,谢威是父亲的挚友,也是她心爱的人的父亲。
她没有对谢威设防,因为她那时认定自己和谢珩玉会是夫妻。
她没有了亲人,所以她把谢家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可人心难测。
在她建功立业后,还是被谢威知道了。
陆柔清就是在她打了胜仗后出现的,说是谢伯父派她过来的,也是谢珩玉让她来接她回去的。
她那时候只觉得谢家人对她真心,所以毫无防备的喝下了那杯掺着蛊虫的毒药。
而她印象里所为的和敌军对战一天一夜,其实是谢威要让人绑了她。
她拼死反抗后,硬是忍着一口气从雪谷里逃了出去。
也是在那一夜,她逃到了一个寺庙里。
因为蛊虫发作会让体内燥热难耐,所以她那时候已经是神志不清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记得想要解毒,所以她抱着一个大夫哀求他救命。
那个大夫也是极好心的,在她的几番央求下便开始为她医治。
她不记得是怎么医治的。
应该是扎了针的……
最初是疼的。
后来慢慢的就不疼了,开始酥酥麻麻的抚平她的难耐,让她开始愉悦。
直到最后那大夫更用力了,像是要将她穿透一样。
可是医馆的床很硬,好像还断了腿,好在大夫好心抱紧了她,让她摔在了他身上。
但是打翻了大夫熬好的汤药。
她头一次见白色的汤药。
但大夫医术实在高明,她本想感谢他的,可那位大夫什么也没留下就离开了。
等她清醒过来要逃跑时,还是被谢威的人抓了回去。
一年的时间一直困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那时候她的神智已经清醒了,听见了谢威说什么玉佩。
可她不关心这个,因为她的武功和内力都被蛊虫压制住了。
她想过无数个逃离的办法都没用,直到肚子越来越大,快要临盆的时候,她手下的人找到了她。
在他们的掩护下她逃跑了,但是路上的时候肚子疼,只能躲起来生产。
好在遇到了一个阿婆。
那个阿婆有接生的经验,她这才勉强保住一条命和腹中的两个孩子。
可是生产后精疲力尽,谢威还是带人杀了过来。
她护不住两个孩子,只能让阿婆把其中一个孩子藏起来。
那是她的女儿!
阿婆接生的时候说是双生胎,看不清只能勉强看出是男孩。
可她看到其中一个孩子的时候,就断定是女儿。
或许是母女连心。
她只来得及藏起一个孩子,谢威就闯了进来。
她亲眼看着谢威夺走她的儿子,给她喂下了一颗会刺激大脑而失忆的药。
谢夫人派人来接她回京,实则是控制她!
可是却告诉她,她一直都生活在扬州。
唯一知道她身份的谢威让陆柔清代替她成为女将军。
如今乔阮玉想到燕沉渊说她是世子的生母,才恍然明白原来儿子被谢威带给了党羽长公主!
“阮玉!”冷肃急切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乔阮玉的思绪骤然间像是被抽离了出来。
听着那个声音喊她,乔阮玉一点点的去找方向。
直到眼前被火光照应着,乔阮玉忍不住在睁开眼前蹙起眉头,好缓解那强烈的光线。
头好疼。
“阮玉?”她的下巴似乎被人掐住,一个身影挡在跟前,“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乔阮玉终于吃力的将眼睛睁开,燕沉渊那张俊美矜贵的面容和轮廓才彻底清晰。
“王爷?”
乔阮玉喉咙干涩的很,像是含了沙子。
燕沉渊看她醒过来,眼底猩红终于褪去,这才松一口气。
“不要命了是不是,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
乔阮玉被他训斥,忍着头疼往他怀里钻了钻,“我不是还活着吗。”
燕沉渊都被气笑了。
“你差点就死了。能活着是你掉下来的时候藤蔓够长,距离地面够近。但凡藤蔓再短点,后果不堪设想知不知道。”
乔阮玉心里被酸涩堵满,她伸手吃力的抱着燕沉渊不撒手,声音发颤的问,“二姐呢。”
“她被抬着往悬崖上面去了,还有呼吸,就是摔到腿了。”
乔阮玉哽咽的把脸埋进燕沉渊怀里,“燕沉渊……”
燕沉渊疑惑,但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他的怒火瞬间平息,伸手抚上她的脑袋。
“是不是磕疼了?”
乔阮玉摇头,“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
乔阮玉心尖发疼的说,“我……”
“给你生了两个孩子。”
“是双生胎。”
燕沉渊神色蓦然一凝。
乔阮玉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红着眼解释,“我就是定疆,那夜的人是我。”
燕沉渊喉咙像是吞进了刀片,他沙哑着声音说,“本王知道,一直都知道。”
乔阮玉错愕的看着他。
可燕沉渊却紧绷神色问,“孩子?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