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因为神秘学术式还是那个庞大意识引起的损伤,自己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有那两个警卫如临大敌,立马找来了医生,在办公室帮忙重新检查。
医生检查了一下之后脸色有点难看:“你的鼻血滴在纱布上有双环征现象,这是血和脑脊液混合才会出现的情况,你脑袋被磕过了吗?”
许晨摇头:“没……我刚才感觉有点头胀,可能与颅内高压有关。”
“颅内高压?自发性脑脊液漏?”医生面色凝重,扒着许晨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你确定?”
“嗯,差不多吧。”许晨想到刚才头昏脑涨的感觉:“不过现在我已经没什么事情了,不用担心。”
医生检查之后并没有掉以轻心,反而脸色更加凝重,他掏出电话:“喂?这里出现0号事故,给我把担架抬上来。”
许晨着急:“没必要吧?我的颅内高压是使用法术引起的,应当是特发性颅内高压,症状轻微,眼睛视觉正常,不需要去医院吧?”
医生看着许晨,有点生气:“即便是特发性颅内高压,即便能确定症状轻微,标准处理仍然是进行连续的视功能监测。”
就在许晨还在争辩要不要去医院检查的时候,莎夏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见到在场这么多人,不由得一愣。
许晨见到莎夏宛如遇到了救星:“莎夏,你这边是不是有紧急的事情?”
莎夏傻傻的点头。
许晨这才偏头看着医生:“你看,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能不能晚上去……”
医生断然拒绝:“不行,我这边接到命令是,一旦你的身体出现任何异常,不论任何情况,我们都需要最优先保障你的健康与安全。”
这时候又有两位医生带着担架来到办公室,把担架就地展开,将许晨挪了上去。
在担架上躺着并不好受,许晨无奈:“我只是漏了点脑脊液,又不是走不动路。”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叫担架?”医生反问。
许晨死去的记忆开始复活并攻击他,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回答:“为了避免用力引起的血压变化?”
“看来你还不算笨,可以了,前边的低一些,保持头在上,抬起来送到救护车上。”
许晨晃悠悠的被抬起来,他看着莎夏:“有什么事情就说吧,等我就要进检查室了。”
医生见状,立马抬手,警惕的看着莎夏:“等会儿,你的消息不会引起病患的情绪变化吧?如果可以,请在我们对0号检查完毕之后再告诉他,如何?”
许晨挑眉:“没必要,看她的表情应该是俄联邦又出什么事了,我对此早有预感。不过你如果不让我知道,我倒是会急的跳脚。”
医生叹息一声,让开位置的同时,催促担架快走。
莎夏连忙跟随担架:“那头怪物,又出现了。”
“墓园?”
“嗯。”
“归乡者再次苏醒了?”
莎夏连忙将文件交给了许晨。
许晨在担架上晃悠悠的看着,直到到了救护车内才看到了事情始末。
他困惑的抬起头:“眼球怪物?归乡者还会变换形态吗?”
“不知道,我们甚至不知道那怪物是不是归乡者,任何看到怪物的人,不论通过什么途径都会变成眼球怪物。”
“这不是模因污染吗?如果我没记错的时候,模因过滤器已经给你们分享过了。”
莎夏仍然摇头:“模因过滤没有用,这次的模因格位很高,过滤后的信息几乎只会剩下噪音,就比如这张。”
她指着页末,宛如考试印刷试卷的大黑块,从那个黑块上勉强能看出一个巨大轮廓。
许晨盯着那张图片,皱眉。
“既然能拍摄到这张图片……你们是已经出现了二次模因泄露?”
莎夏一怔,然后苦涩的点点头。
“是的,我们不知道模糊影像居然也有模因残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模糊图片造成的模因污染并不严重……不,是症状轻微。”
许晨了然的点点头,如果有这种照片,那就说明肯定有人拍照,并且让他人看到了被模因污染的画片,二次污染是板上钉钉的。
“我从资料上看到,轻微症状是身体表面多部位出现异位眼球,但是听你的意思是,这种状况还会加重?”
“是的,我们的医学专家猜测是这样,他们会逐渐转化成中症,内脏出现眼球,最后变成重症,全身变成眼球。”
许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想象不能。
“这些患者有模因污染吗?”
莎夏摇头:“只有最严重的,完全化为眼球怪物的,失去体型的才会出现轻微的模因污染,而且似乎在迷雾范围中才会有这种效果。”
“有照片吗?”
莎夏在文件中翻找片刻,拿出了一些照片。
旁边的医生有些好奇:“0号,我能看看吗?”
许晨看到了他的名牌,竟然还是二级人员。
医生见到许晨目光落在自己名牌上,于是主动拿起来:“程野,首医大,市第三院急诊科,急救中心主治医师,我是因为特殊医疗响应人员进来的。”
咦,还是一位主治医生?就是太谨慎了。
许晨默默将照片分给了这位程主任一些,他看了看照片上,发现是一位俄联邦的士官,他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个额外的眼睛,虽然看着有些埋汰,但是确实拥有完整的眼球,眼睑、甚至还有睫毛。
其眼球能看到眼白和虹膜,且瞳孔清晰,甚至还有血丝,和正常人脸上的眼睛没有任何区别。
这完整度……堪称失明病患的福音啊。
他看向第二张,然后就发现不太妙。
第二张则是脏器生长了眼球,从诊断结果来看,似乎是眼球的增生压迫了血管与神经,不得已只能进行手术。
而在脏器内的就完完全全是一枚枚独立的眼球,打开腹腔一看,腹腔内的眼球密密麻麻,宛如被惊扰一样,死死盯着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