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晨眉头紧锁，看着剩下的照片的时候，程主任却兴奋起来。
“你那里有没有增生眼球的解剖照片？”程主任在看完手上的照片之后迫不及待的问在担架床上躺着的许晨。
许晨用脚趾头都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了。
“别想了，污染带来的后果远超它能带来的好处，基本就跟你用HIV血液救大出血一样。”
程主任顿时露出可惜的神情。
“明明这些眼球的分化这么完好……如果病人接触……唔……然后自体移植……”
程主任絮絮叨叨，似乎在幻想要怎么操作移植手术。
许晨干脆不理他，而是看向莎夏。
“既然有二次模因传播的痕迹，为什么我看这里数据对不上？受害者这次竟然这么少么？你们及时阻断了感染？还是发现了治疗方法？”
莎夏点头。
“是扎伊采夫教授……”
许晨闻言，兴奋起来，但程主任却脸色大变：“等等，你情绪不要激动，如果再这样，我就要把你绑起来镇定了。”
许晨讪讪一笑，然后才控制自己的情绪，看着莎夏：“扎伊采夫教授……不好意思，你们的名字有点难记，我确认一下，你口中的教授也就是之前写下那串公式的那位？”
“嗯，是他。”
好消息，俄联邦这边终于出了一点可用的神秘学力量。
自己当初留下那本笔记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给我讲一下那位……扎伊采夫教授吧，我想听这个。”
莎夏有些为难：“俄联邦给的消息大多数都是墓园的怪物……有关于扎伊采夫教授的消息很少。”
“没关系，我不介意，有多少就给我讲多少。”
莎夏翻找了一下终端：“我这边能查到在我们离开之后，将军在墓园与红宫之间的聂拉小镇找了一个庄园作为扎伊采夫教授的研究机构，扎伊采夫教授随即在那里开展某项研究。
至于采购的机械或者研究项目，唔，抱歉，我可能需要发函至俄联邦中央才能得到具体的情况。”
许晨摆手，程主任直接给压下去：“不用发函我也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他是怎么阻断污染传播的？”
“我看看……嗯，扎伊采夫教授认为，这些是类似于潜渊症一样的病症，是由精神异常引发的肉体变异，但是危害并不如潜渊症，它只能在活跃意志中引发危害。
因此扎伊采夫教授让受感染者进入了冬眠。冰封研究所提供了技术支持，目前所有患者都在冰封研究所的冬眠舱内。”
许晨一愣。
我C，好粗暴的解法。
虽然生命进程无法阻止，但是可以无限延缓，医学做不到的事情，物理学未必不可。
“等等，冬眠技术已经这么先进了吗？我怎么不知道？”程主任这边不知何时，一脸震撼，就好像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许晨则是看了看他的身份牌：“其实因为早期的一些原因，我们这边早就跟俄联邦那边一同开展了冬眠技术的研究，甚至国内已经用上了这套技术。
你既然是二级人员，应该可以以对策部的名义跟冰封研究所或者我们的沙江生命研究院交流探讨。”
车缓缓停了下来。
“谢谢……”程主任，随即凝重的看着许晨：“但你该做的检查还是不能少。”
说着，拉开了车门，他们已经到了市医院，下面是一群医生推着生命支持在迎接。
许晨被十万火急的转移到急救室，然后经历了数个小时的检查，其中除了生理性的检查之外，甚至还有心理检查，这一套下来他直接萎靡不振，感觉受到的精神伤害甚至超过了水晶球。
不过经过如此细致的检查之后，倒是确认了许晨确实有过特发性颅内高压，目前脑压已经恢复正常，并无大碍。
许晨这边刚刚目光呆滞的躺在病床上，齐院士就拿着报告的走进了病房。
许晨看到齐院士之后，大喜过望：“齐院士，救我一救，我是真没什么大碍啊，能不能让我回去？”
齐院士放下报告单，没好气的看着许晨：“放心吧，目前医院病房周转压力非常大，以你的情况，你就是想在这里过夜都不可能。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的？你知道你被救护车拉走的消息传到中央，所带来的震动有多大吗？”
“呃，有多大？”许晨好奇。
齐院士无奈：“中央已经启动了某项零号计划，其最终目标是，与深潜者同归于尽，首领直接与我讨论了这个可能。”
许晨震惊：“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什么？我们也没有能力与深潜者同归于尽？还是为什么决定如此草率？”
“都有吧……”许晨挠头：“深潜者在深海之下，我们就算造出能覆盖全世界的钴弹，也不能保证彻底消灭深潜者，更何况深潜者背后还有存在。”
“哼，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那个计划没有走到公示阶段你这边安然无恙的消息就传回来了，谁也不知道零号计划会是什么。”
许晨顿时想起了88-17工程，将螺湮海域彻底变成放射区的钴弹就是这个计划的产物，而且编号排在第三位。
那么这种灭世武器究竟是什么？完全体钴弹吗？好像也不对，毕竟首领亲口说当初的钴弹研究是被叫停了。
东西都被他用了，首领在这方面骗他也没什么意义。
许晨冥思苦想也想象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末日武器能让中央认定可以与深潜者彻底同归于尽，因为武器再大也终究有物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