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许晨如何思考，都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武器能让人类跟深潜者一起同归于尽，不过好在这个末日武器在当前阶段并不是重点。
如果只是与深潜者同归于尽，他有的是办法，但是许晨渴望为人类搏得一个更光明的未来。
许晨索性不再去想，看向齐院士：“呃，既然我这里没什么问题，您来是做什么的？”
齐院士无奈的看了看许晨：“除了来看看你的情况之外，还有就是……人选出来了。”
许晨浑身一震，甚至有点不敢看齐院士的眼睛。
“……这么快吗？”
齐院士看着他：“天问二号被犹格斯星彻底捕获，它的引力似乎还在变化，目前正在加速逼近犹格斯星，观测窗口再一次被大幅度压缩，很遗憾，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如果天问二号坠毁，那么他们将彻底失去对犹格斯的观测手段，丧失对犹格斯的主动权，人类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异族之身。
这对人类，或者说共和国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好吧，能告诉我是谁选上了吗？”
“不能。”齐院士毫不犹豫：“而且，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你会被限制行动，不得靠近江城P4实验室。”
江城P4实验室是米格实验所在地，在那里，许晨第一次见到了米格生取活脑的能力。
“为什么？”许晨疑惑。
齐院士这次沉默了一下：“你有恻隐之心，这很好，那就继续保持下去吧，所有必需的抉择，都是必然！”
“就为了这个？”
齐院士眼中有着莫名的意味：“不用表现的如此无所谓，你的演技实在不怎么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一次上救护车，就是因为犹格斯吧？”
许晨犹豫。
“不用着急否决，你定制的那块球形光学玻璃我们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们还知道，那块球形光学玻璃已经受损，正在让实验室再造一个。”
许晨算是看明了齐院士的来意。
敢情是来安抚自己的。
其用意有两个，第一是不让自己继续用神秘学力量看犹格斯的旧日，第二个就是不希望自己亲眼看到那些人的牺牲。
但是……自己没出全力啊。
如果提前打一点甘露醇减少脑体积，防止脑压升高，然后硬刚一下那位存在……
算了，也不是非要硬刚，也可以让米格找一找其他的异维度出口，看看能不能绕过那位存在的窥探……
有点难，毕竟施展这种窥探术式本身就非常容易吸引那些存在，或许在人家眼中，自己的术式就跟黑暗森林里面的广播一样。
即便这样，代价仍然是可控的。
许晨瞬间衡量完毕代价。
“没用的，米格应我的召唤而来，我自然可以再一次召唤过来，我只要吩咐祂们终止行动，你们的计划就无法继续下去。”
“是吗？我们的数学家已经计算出了米格给出的三个精准坐标，并且已经做好了米格计划失败的准备。”
许晨皱眉：“怎么可能？且不说坐标问题，天问二号也就那么一个，而且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仪器能否回传犹格斯上……那啥的影像。”
齐院士微微一笑：“你也太小瞧我们科学家与工程师了，科学院已经探索出理论上最快抵达犹格斯星的方法，犹格斯仍然在不断靠近，地球与犹格斯星的距离在缩短，我们只需要简化版的运载飞船开往犹格斯星的行星轨道上即可。
在大灾变之后，登月工程已经被终止了，但现在，因为犹格斯星，这项工程再次启动，我们会借着登月工程的基础来完成探索犹格斯星的计划。”
许晨听到了值得注意的关键字：“飞船？登月？你们要把载人航天器直接发射到犹格斯星？”
“不错。”齐院士叹口气：“目前登月工程重心主要集中在发射，推进，变轨，这三个方面……”
“剩下的呢？”许晨突然开口询问。
“你觉得，我们如此短的时间造出能飞往犹格斯星的飞船，没有代价吗？”齐院士看着许晨，反问。
许晨被镇住了，他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
齐院士仍然在自言自语：“在跳过安全认证、接受高失败率和单程任务情况下，我们才能完成如此壮举。
如果这次没有成功，登月工程验证工程就会开始启动，它哪怕只是以最低限度的运行，都将无时不刻的消耗大量国力，所有的能源，钢材，芯片，重型器材都会优先集中航天中心，大衍的算力也将会优先供给登月工程，智能农场，智能牧场将会停摆，数以亿计的民众生计都会受到影响。
然后接下来数个月，你会在新闻上不断看到坠毁的试验飞船与火箭，也会不断有航天工程师与航天员牺牲，直至我们最终彻底将飞船发射到犹格斯星。
根据保守估计，会有数百万人因此直接或间接牺牲，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许晨呼吸顿时粗重起来。
虽然明知道齐院士最后的话有偷换概念，但是他说的事情确实是真的，牺牲在所难免，只有多与更多两个选择！
他非常心累。
“我明白了……不过，就算不能告诉我是谁，也得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选上了吧？你要不告诉我，我就用其他办法去打听！”
齐院士虽然觉得许晨不太可能打听到，但为了安抚他，还是决定透露一些消息：“第一批三个人，分别是一名飞行员，一名地质学博士，还有一名海军战士。”
许晨估算了一下概率，虽然三个人样本太少，但是大概率确实是按照之前的条件随机选拔的。
“……我有最后一个要求，把我送到实验室最近的地方，如果有任何突发事件，我要能第一时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