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把经过给倪淑贞说了,倪淑贞赞许地说:“我就猜到你会联系康所长的。”
“我肯定要想到他,那楼上关了好几十人,我一个人不会轻易冒险闯进去的。”
康恩培电话来了。
“查清楚了,那纸扎店楼上确实是个传销窝点,已经端了,参与集中搞所谓培训的二十七人,大多数都是被骗,负责人有三个,都是一个家庭团伙作案。查下来,纸扎店老板没有直接参与,还帮助我们把余泽冰叫下楼,后又积极提供线索,立了一小功,不予追究。
邢毅道:“果然是这样,所以你们一出马,事情就解决。真是大快人心,谢谢了。”
一晃,从化工厂回来又一个月了,与化工厂那边出租车司机约好的,保持联系,电话却迟迟没有打来。
任师傅电话接通。
任师傅话语里含着
“我不在门岗了,还是下坡路。”
“什么意思?”
“很简单,我的人生算是走到谷底了,彻底完了。”
“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是出了什么事吗?”
“落到姓糜的人手里,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怎么?糜金城还在位?小三的事不是暴露了吗?”
“能算啥事呀,他一手遮天二掌盖地,本事能通天,那点小事,能翻起多打点水花花呀。”
“厂里公布个人财产,他有一套别墅隐瞒了,这也该被处理了呀。”
“这事你听谁说的?”
“那天,在厂门口大院里,公布栏下面,那女的冲出来和他撕抓,在场的十几号人都看见了呀。”
“看见了又能咋地?”
“舆论一起来,组织上还不引起重视?马上就会组织调查呀。”
“噢,你是按照正常逻辑推理了,发生了撕抓,就该重视,就该调查处理,你太理想花了,离开时间长了,对化工厂的情况,你是搞不清楚了。”
“事情那么严重,不可能不管呀。”
“什么严重呀,那别墅是那女人自己买的,家里人出的钱,调查结果公布了,姓窦的与那女的没有任何来往。”
“当众人的面给他大耳刮子,那难道是假的?”
“假不假的谁也说不清楚,那女的自己站出来,说是被他人诱惑,收了钱,假扮小三,诬陷他,要把他名声搞臭,人搞死。你信不?我也不信,可是有人信呀。”
“谁信?”
“这还用问吗?”
任师傅说:“风平浪静了,人家没事了,转正了,成了化工厂真正的老大。”
又是一夜没合眼,两个眼眶都发黑了。
倪淑贞慌了,说:“有这个必要么?是天大的事吗?都不能暂时不想,休息一小会?”
他掏出手机:“好歹就看这个电话,打通了,就不出门,打不通,就马上出发。”
“离开这么多年了,看见陌生号码,还不一定会接呢。”
“开出租车的人,一个电话就是一单生意,肯定会接的。而且这是一剂猛药,再不见效的话,那就是上苍闭了眼,容他继续胡作非为,祸害一方了。”
电话一拨就通,速度之快林邢毅都吃了一惊。
“那位?”
“你好,是朱师傅吗?”
“我是,你谁呀。”
“忘记啦,租你车子半天,给你五百块钱的人。”
“哦哦,是你呀,衣食父母呀。怎么?今天还要租车吗?”
邢毅朝倪淑贞做了个鬼脸:“朱师傅,我又过来了,呆在湖滨小区里,最后一栋别墅,朋友买下的,我暂住几天。”
这个谎言要不要撒,想了好一会。如果说还在锦绣,想到相隔几百里,司机会感到遥远,没必要关注。说已经来了,住下了,有事要找他,有钱可赚,就会主动。
“哦哦,那是不是说,要我到别墅来接你?”
“不用来接,我马上就要出门,去另一个地方。这次来要办两件事,时间紧,怕办不赢,想到你,好歹一起度过了半天美好时光,你的信誉度,你的办事能力,留下深刻印象,所以另一件事要委托你帮办。”
“什么事?”
“我拿你当朋友,对你信任,但不能的那个空子,亲兄弟要明算账,一会儿,半小时后,邮局会通知你,有一笔钱等你去取,这是订金。你要是愿意接这个活,就回电话,我们再谈全部费用。不愿意,就把这订金退回,汇款单上有账号。不要关手机,三个小时后再联系。”
“好啊,我不走远了,在邮局附近转悠,揽点短途业务。”
三个小时很快过去,朱师傅来电:“朋友,弟兄,冲你这样讲究信誉,我能犹豫,推脱么?说吧,要我去哪里。”
“不用你走远路,也不需要固定在那里。今天气,三日内,你每天去化工厂门口两次,去了就告诉每一个进出的人,化工厂三车间后墙正中央立柱对着的圆型花池㡳下,埋藏着意见宝物,直接说是一个青花瓷罐,年代十分久远。你别问我那里面装着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只要说,那是一个亲戚祖父当年埋藏的,那老人已经去世,子女清理遗物,发现一张图纸,上面的提示,就是这个地方。那是非常的年代埋藏下去的,里面可以说,是那祖父一生积蓄的财产,肯定十分贵重。你就扬言要带人进去,挖开花池,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青花瓷罐子,不论里面的财宝价值多少,挖出来就献给政府,挖不出来自己愿意坐牢。”
朱师傅闷了一下,似乎被吓着了,声音有点颤抖:“我的衣食父母呀,惊险离奇的故事,你说得这样正经八二,还先汇来订金,你这种办事方式,真是独树一帜,你叫我这么办才好呀。”
邢毅说:“我要去办的这件事,我也认为非同小可,就像堕入五里云层,可是没办法,人可以乱说,钱却不是假的呀,你把那些钱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一张是假的。”
“邮证据取出来的钱要假的话,那这社会……”
“当面检查没事,离开过后恕不接待。嘿嘿,我说呀,如果你不想做,那就算了,订金也不用退,算我找错了一个人,再请另外一个,多付一笔钱而已。”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做我去做。就怕人家把当成疯子,抓起来关几天,然后又送去精神病院。”
“就算把你抓紧去也只是拘留几天,你仍然要坚持这样说,他们真要那你当疯子,到那个时候,我会出面。去精神病院找你,把钱交给他们,让他们保护你,赡养你到老。”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干啦?”
“你还没有问具体报酬呢。我给你说了,你在行动。”
“哦?”
“三天时间,我给你按六次计算,一次五百元,六五三千。”
“咹?”
“你记好了,一天电话联系一次,我不会打给你,你要打给我。什么时候都行,就给我通报一下你在厂门口遇到什么人,对你的宣传有何反应。我按天给你汇去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