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不能给许月芳这种借口,他要让阿弟一家留下来住两个晚上。
阿弟有车,他晓得,如果吃完饭就走,那这个年过得有什么意义?
一边忙活,沈江一边说道:“月芳还要加班……真的是,大过年的也不得闲……”
汪霞屏说道:“还不是惦记着夏天的时候去美国?否则哪要这么拼的呀。”
一想到航航的外婆去美国帮忙带孩子,汪霞屏的心里就不得劲。
她不止一次在心里面说过,关你什么事情啦?
可没办法,是他们自己把沈墨赶走了,人家不找他们帮忙,可不是合情合理?
帮忙收拾被褥的时候,汪霞屏在思索将来。
如果能把二儿子一家给哄得回心转意,将来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对大孙子用上一次?
明年大孙子应该还会回沪海开年会的吧?挑那个时候,他们全家总动员,一起过去赔不是。
但今年要先稳住二儿子一家,让他明年先给带个话,否则不好上门。
汪霞屏越想越有门,便趁着沈川他们还没到,先和沈江提了。
沈江也觉得是个好思路,只是可惜贾嫦去了后勤,否则一定要拉着她一起,再做一次节目。
只是去赔礼道歉,请沈墨回来吃个团圆饭,沈江觉得这种要求不过分。
“嗯……我……”到底要不要联系贾嫦?沈江开始犹豫,联系贾嫦吧,贾嫦一定会拉着何玫的,他不想带着何玫。
算了,还有一年的准备时间呢,慢慢想。
汪霞屏说道:“怎么?你还不愿意?”
沈江忙道:“姆妈,我哪能不愿意?我在想要怎么做才能稳妥一些。”
“这是大事情,你千万放在心上。”
“有数的。”
沈江和陈仪觉得汪霞屏真的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上午忙活完之后,他们就开始讨论细节,特别是要不要带着电视台的人一起过去,这一条争议很大。
沈柏寒来叫停了他们的讨论:“先择菜,来准备晚饭吧,这个事情还有时间。静静,你不要动手,你先看书。”
晚辈总是有特权,沈柏寒借着看书的理由,没有让孙女干活。
但在洗菜择菜的时候,沈江也闲不住。
趁着沈川他们还没到,多聊一聊。
话题不止是怎么去见沈墨,怎么道歉,甚至还聊到了以后。
“等到将来退休了,我们也带带孙子孙女,外孙或外孙女,多好……”
大儿子估计是不会愿意挤着睡弹簧床的,但他的钞票多呀,说不定还会给他买个大房子呢。
他美滋滋地想着,食材处理得速度也加快了。
家里人不觉得他是幻想,这是他们的目标。
晚上五点多,许月芳终于下班了,她到了家里,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和沈川他们一起去老房子。
在车里面,许月芳就提出了疑问:“过去肯定要挤的,但要怎么挤?不会吃了饭还要回家睡觉吧?”
沈川不觉得是问题:“老婆,你放心,怎么都能睡得下!不是还有沙发么?我和航航睡沙发!你和静静稍微挤一挤。”
许月芳无语了,沈川都能给安排了,爸妈和阿哥阿嫂他们至少也会有这个办法。
多年以后,许月芳和沈航再次出现在了老房子。
对邻居们来说,这是大新闻,很多人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许月芳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可航航怎么长那么大了?”
“你真以为这几年是白过的?哪怕是餐风饮露,航航也要长高的呀。”
“真行,竟然又回来了!”
“哎,今晚他们怎么睡?”
“还能怎么睡?上午的时候……哦,你没看到,沈江买了两张弹簧床回来了呀。”
弹簧床可是好东西,应急使用一点问题都没有。
家里还有个沙发,也能睡一睡。
沈川带着老婆儿子进了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来了,先坐一会,菜马上就烧好了!”
陈仪热情地招呼着,还不忘了把沈静给喊出来:“你阿叔他们过来,出来打个招呼呀!”
见到沈航,沈柏寒和汪霞屏很高兴:“哦呦,长那么高了呀!上五年级了吧?”
沈航回道:“上预备班了。”
“真快呀!来来来,奶奶准备了零食,你和你阿姐一起吃。”
零食准备得不少,竟然还有娃哈哈。
许月芳说道:“你少吃一点,等下还要吃饭的。”
“哦!”沈航答应了一声,拿了一点饼干,又把奥数的书拿出来去看了。
沈江看着侄子的奥数书,心道,果然还是要在学风浓厚的地方才好,奥数这种东西,他和陈仪晓得,但却不够重视。
沈航去看书,沈川和许月芳一起帮忙打下手,加快晚饭的进度,香味渐渐飘出。
很快,菜就摆满了桌子。
沈静和沈航被喊出来吃饭,电视打开,频道也被调到了央视。
春晚正在预热,不时有采访演员的镜头出现。
“来来来,吃饭吃饭!”沈柏寒招呼着,又拿了一瓶黄酒出来:“吃点老酒。”
电视里传出喜庆的声音,沈柏寒很喜欢这种气氛。
许月芳心道,难道春晚的受众开始变多了?连公婆都开始看了?
汪霞屏问道:“月芳,明朝还要上班么?”
“要的呀,排班排到了,没有办法。”
“就是太辛苦。”
不错,话题还算正常。
三个男人吃着老酒,看着电视,聊着里面的演员表演,点评这个点评那个,很欢乐。
节目中间,主持人照例又开始播报各国大使馆和领事馆的拜年消息。
纽约这个地名钻进了耳朵,沈江把一杯老酒灌下肚,问沈川道:“小墨会在初一早上给你打电话拜年的吧?”
沈川下意识地回道:“会的呀。”说完之后,却也有点回过来神了。
沈江点点头:“蛮好,蛮好,明朝打电话来的时候,让我们也听一听,好伐?”
沈川面带难色:“阿哥,明朝……小墨不打电话过来。”
“为什么啦?”沈江有些不高兴。
许月芳淡定地吃着饭,没有一点要解围的意思。
为什么?你不晓得为什么?还好意思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