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碰了碰猪肉,还是不敢相信,转头看向赵春花:“春花,你们真要给干活工人吃肉?”
赵春花一边择菜一边点头:“对啊,重体力活耗力气,不吃肉扛不住。”
胖姨咂舌,连连摇头:“现在谁家雇工人舍得给肉吃?周边村里盖房修院,东家都是拿红薯粥、糙面窝头糊弄工人,菜也是没油水的咸菜,能吃饱就不错了,你们倒好,顿顿管肉,还蒸白面馒头。”
“都是出力干活的,不能亏待人家。”苏妙妙刚好走进厨房,随口接话。
“工钱给足,饭菜管好,人家才能用心干活,房子修得结实。”
胖姨叹了口气,手上麻利拿刀切肉:“也就你们苏家心善,舍得花钱。”
一上午忙完,中午开饭的时候,工人们放下工具聚到灶台边。
看着桌上满满一盆红烧肉,还有管够的大白馒头,外加一锅青菜肉汤,所有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没敢动。
工头搓了搓手,开口问道:“东家,这饭菜,真是给我们吃的?”
“吃吧,管够。”苏妙妙点头。
有年长的工人感慨出声:“我跑周边各村干活好几年,从来没遇过这么大方的东家,别的东家窝头都限量,更别说吃肉了。”
“东家放心,我们兄弟几个一定踏踏实实干活,边角细节都给你们做利索,绝不偷懒糊弄!”
其他人也纷纷应声,态度格外诚恳。
众人不再拘谨,拿起馒头大口吃饭,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院外围观没走的村民,看着工人吃肉吃白面馒头。
一个个眼红地攥紧了拳头,心里更是悔得不行。
当初若是不跟风泼苏妙妙脏水,没准现在就是自己在这儿拿着工钱吃肉吃大白馒头了!
“瞧瞧苏家的,真是有两个臭钱不知道该怎么花了,竟然给工人们吃肉!”
“真是疯了,照这样下去,她们迟早得把钱全都败光,到时候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瞧瞧,这就是女人当家,真是嫌家败的不够快。”
一个抱着一碗糙米汤蹲在角落里的汉子酸溜溜道。
那些嘴碎的妇人故意把这些事全部告诉了李秀芬就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没想到李秀芬竟然罕见的没有生气,反而眉飞色舞道:“我家过一阵子没准也要盖房子,到时候全听我那儿媳妇的。”
“儿媳妇?人家苏妙妙都已经招了赘婿了,你咋还惦记着?”
“呸呸呸!真是晦气,我说的又不是她,我儿媳妇可比她好一万倍!!”李秀芬不满道。
“我儿这么优秀,姑娘们都是上赶着嫁给他,至于苏妙妙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吧!!”
大家听了这话赶紧应承,顾子谦可是秀才,李秀芬这话可一点都不夸张!
“是是是!您说的是,有的女人就是眼皮子浅!”
李秀芬一听更得意了:“不满诸位,大家很快就能喝到我家子谦的喜酒了,那姑娘的爹可是当大官的,人长得漂亮不说,还即温柔又贤惠,我以后享不完的福气!”
这个时候有个嘴贱的妇人凑到跟前:“那......那个李小花呢,她去哪儿了?”
“是啊,最近好像有好一阵没看到她了。”
大家都知道李小花和顾子谦的风流韵事,都想听听李秀芬怎么处理。
李秀芬摆了摆手不客气道:“那个女人,干啥啥不行,还心术不正,我早就把她打发回去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凑过来小声道:“那......那她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我家子谦年纪小不懂事,当初是让她给骗了,说到这个我就生气!”
李秀芬气愤道,当初她是真不知道李小花什么时候钻进顾子谦的被窝的。
一晃十天过去了,李秀芬每天在村口都等成了“望子石”。
每天就盼着自己儿子带着那个千金回来呢。
这天李秀芬终于在村口看到看到那个身影,她激动地站起身来来回张望。
来人正是顾子谦。
不过短短十日,他全然没了离村时的落魄模样。
离家时穿的粗棉麻现在已经换成了素色棉布长衫,料子软糯平整,一看就值不少银子!
整个人面色红润,脸颊还长了几圈肉,看着精气神十足。
李秀芬快步挤开围观村民,一把拉住顾子谦的胳膊,看清他身上的衣服料子,眼睛都亮了。
周围的人都瞧着,李秀芬的声音难掩得意:“我的儿,可算回来了!看你这样子,在那边过得极好?”
一旁围观妇人立马搭话:“顾秀才,听你娘说你去跟那官家小姐相看去了?见到真人了没?长得是不是天仙模样?”
顾子谦也看见了村口扎堆的乡邻,微微点头示意。
他此番出门,正是跟孙同窗一起去别镇会见那个官家千金了。
那日登门,府里下人礼数周全,待客花厅里茶点瓜果一应俱全,招待得格外周到。
应该是为了避嫌,那位千金并没有直接露面,而是隔着屏风与顾子谦谈天。
顾子谦一点也没觉得不妥当,反而觉得这位千金很有大家风范,礼数周全!
雕花纱屏,薄纱通透,能隐约看见屏后窈窕人影,却看不清眉眼容貌。
千金的的声音清亮悦耳,听着便知是容貌出众的女子。
如此一来,更是让顾子谦想入非非!
顾子谦看向村里众人,语气坦然:“碍于礼教,小姐隔着屏风和我说话,未曾见面。”
这话一出,村民纷纷起哄惋惜。
李秀芬立马护着儿子,瞪了众人一眼:“不见才好,大家闺秀本就矜持,哪能随便见外男!我家子谦福气在后头。”
说完她转头拽着顾子谦往边上走,避开旁人耳朵,小声追问:“没见面也没事,最重要的是对你态度怎么样?”
顾子谦想起屏风后的女声,眼底不自觉带了几分笑意。
二人简单的谈天说地后,他还惊喜的发现这位千金竟然读过书,自己说的大家诗词,她竟然都看过!
家世好、模样好、还有着一样的兴趣爱好,只有这样的女人才是和他顾子谦走过一生的人。
“声音好听,性子沉稳有礼,饱读诗书,比寻常闺阁女子通透,她对我......也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