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是因为发现陈默与薛欣儿的私情,才招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薛欣儿点玉髓灵谷粥,不免让他怀疑了起来。
是薛欣儿单纯听闻他厨艺出众,特意单点。
还是说,这又是陈默设下的局?
“张执事。”
萧澈眸光一阵闪烁,思忖片刻后朝张执事拱手询问道,“薛师姐的意思,这玉髓灵谷粥,是让灶间派人送过去,还是要我亲自送过去?”
“她只是要你做。”
张执事摆了摆手,随口达到,“至于派谁送,并没有说。你可以在灶间随便找个杂役送过去。当然,你若有空,自己送一趟也无妨。”
“明白了,此事交给我便可。”
萧澈闻言,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份玉髓灵谷粥,不需要他亲自送。
那么此事,很大可能就与陈默无关。
不过,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陈默、薛欣儿,想在这份玉髓灵谷粥中做文章。
比如说借口这粥有毒,找他的麻烦。
但转念一想,这于之而言也是一个机会。
身在五谷峰灶间,他本没有接触到薛欣儿的机会。
利用这次接触到薛欣儿,指不定能离间薛欣儿、陈默、周平。
“嗯。”
张执事笑着点头,随手从袖中摸出五块下品灵石,递到萧澈手中道,“这是薛薛欣儿单点灵膳的酬劳,宗门规矩,掌勺者得半数,你收好。”
“多谢执事。”
萧澈接过灵石,翻手收入储物袋中。
青阳宗弟子单点灵膳,需额外支付灵石。
半数归掌勺弟子,半数归入灶间公账。
这对掌勺弟子而言,亦是一笔额外收入。
张执事摆了摆手,转身迈步离开灶间。
萧澈即刻凝神,着手烹制玉髓灵谷粥。
先是将乾坤锅取出,安置在灶台之上。
随后,挑了些玉髓米、清灵草、凝露谷等灵材。
如今其厨道造诣,早已今非昔比。
火候把控、灵材配比,皆是炉火纯青。
炮制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恰到好处。
灵材入锅,文火慢熬。
不多时,一股清甜温润的灵气便顺着锅缝漫出,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半柱香不到,一碗品相顶尖的下品灵膳玉髓灵谷粥出锅。
粥色莹白通透,凝而不稠,灵气内敛醇厚。
较之灶间其余几位掌勺烹制的灵膳,品质高出数筹。
萧澈取过精致木制食盒,将灵粥小心盛入其中,盖好盒盖隔绝灵气,随即收拾妥当,走出五谷峰灶间。
在门口领了一枚丹霞峰临时通行令,就去了丹霞峰。
这丹霞峰,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
顺着青石山道缓步上行,很快到了薛欣儿的独院。
萧澈拎着食盒,抬手轻推院门。
薛欣儿正慵懒倚在石凳上,乌发松松挽着。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肌肤莹白似玉。
眉眼自带风情,一举一动皆是妩媚姿态。
“哟?是萧师弟呀?”
听见脚步声,薛欣儿抬眸望来,眼底掠过几分意外,注意到萧澈手中食盒,其嘴角勾起一抹撩人浅笑,“倒是没想到,你会竟是亲自送灵膳过来。”
“这个时辰,灶间杂役尽数收工回去了,我只能亲自过来送一趟。”
萧澈缓步走入院中,说话间来到石桌前,将食盒轻轻放下,抬眸看向薛欣儿道,“薛师姐……是现在用膳吗?”
“嗯,正好有些饿了。”
薛欣儿懒懒应了一声,身姿微倾。
慵懒姿态更显风韵,惹人心动。
萧澈抬手,打开食盒的盖子。
从中取出玉碗,掀开碗盖。
顷刻,就有一股醇厚灵气扑面而来。
莹白灵粥静静盛在碗中,品相绝佳。
“看上去不错。”
薛欣儿瞥想碗中灵粥,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萧澈将玉碗,轻轻放置于薛欣儿面前。
随后又拿出玉勺,恭敬地地奉上。
“还真是难得。”
薛欣儿从萧澈手中接过玉勺,有意无意触碰萧澈肌肤,嘴角浮出了一抹戏谑笑意,“堂堂大衍皇朝太子,这么会伺候人呢?”
“薛师姐说笑了。”
萧澈收回手来,脸上神色不变,浅笑回应道,“在青阳宗,我是五谷峰杂役,您是外门弟子,能为师姐效劳,是我的荣幸。”
“小嘴倒是甜得很。”
薛欣儿嫣然一笑,轻轻舀起一勺灵粥送入唇中。
温热软糯的玉髓灵谷粥入喉,清甜灵气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待细细品咂了片刻,她不禁点头赞道,“味道极佳,灵气温润醇厚,比我以前喝的那些,味道要好太多了。只是可惜……”
说着抬眸,深深看了眼萧澈。
凤眸中风情流转,藏着一丝惋惜。
“可惜什么?”
萧澈眸光微凝,瞬间捕捉到对方话中深意。
薛欣儿妩媚一笑,没有立即回应萧澈这话。
自顾自舀着玉髓灵谷粥,接连送入口中。
萧澈静立于石桌旁,没有开口追问。
薛欣儿也没有驱赶之意,自顾自喝粥。
待玉碗之中的玉髓灵谷粥,尽数喝完。
她才放下手中玉碗,又摆出了慵懒魅惑的姿态。
抬眸望向萧澈,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与怜悯之意,“可惜炮制这碗玉髓灵谷粥人,是你。”
“薛师姐是在可惜……”
萧澈闻言眸光微凝,直视着薛欣儿那双妩媚深邃的凤眸,缓缓开口点破道,“我萧澈,在青阳宗……活不久,是吗?”
薛欣儿眉梢一挑,倒是有些意外萧澈会说这话。
其身子随即微微前倾,凑近半寸,压低声音轻柔道,“萧师弟果然聪慧通透,一点就透呢……”
“看来薛师姐知道……”
萧澈眸子微沉,压低声音缓缓道,“当日陈默师兄特意赠予我的那枚养精丹,是毒丹一事!”
“知道又如何?”
薛欣儿脸上妩媚笑意淡了几分,凤眸微抬,漫不经心地睨着萧澈,“难道你还指望,当时我会出手阻止你服下那枚毒丹?”
在青阳宗,她本也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外门弟子。
能攀上内门已经筑基的陈默,是她唯一的出路。
哪怕她知晓此人品行不堪,也只能装作不知。
依附对方,保全自身,谋求更好的修炼资源。
“我从未指望过薛师姐会帮我,但还是得多谢师姐坦诚。”
萧澈轻笑一声,注视着薛欣儿缓缓道,“只是我很好奇,薛师姐与陈默师兄,难道就不奇怪当日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