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超梦开口,语气像在念说明书,“大师球,无视等级和反抗意志,强行捕捉创世级以下,锁死状态,杜绝出逃。”
它顿了顿,补了一句:“坂木送的。”
“坂木是何人。”
“一个想跟你做买卖的人。”夏桀说。
帕路奇亚收拢爪子,不撞了。
珍珠般的瞳孔里,火气压了下去,瞳孔缩成两道细缝——它开始算账了。
一级神的脑子不慢。
三次失败,足够它把现状算明白——这颗球,它出不去。
现在出不去,往后也一样,除非眼前这个人类松手。
它重新看向夏桀。
“人类。”它说:“你要什么。”
“痛快”夏桀仰头灌完最后一口奶,站起来。
五岁的个子,站着还不到帕路奇亚的膝盖。
但跳起来可以打到帕路奇亚的膝盖。
他仰着头,跟空间之神谈买卖。
“借你的力,开一扇门。”
“门?”
“我们居住的这个世界,外面还有别的世界。”夏桀说,“世界与世界之间,隔着一层壁障,我要在壁障上开个洞。”
帕路奇亚的瞳孔动了动。
“两界壁障,是空间最外层的骨架。”
“撕开它,两个世界的空间会互相渗透。乱的就不是一界,是两界。”
它说这话时,尾巴尖不自觉地拍了一下地。
空间之神,提到空间要出乱子,比提到自己被抓还上心。
“所以不撕,是开洞。”夏桀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条线,“这是壁障。”
他在左边画了个圈:“我在这边。”又在右边画了个圈:“另一个世界在那边。”
“那边,也有一只帕路奇亚。”
“另一只……本神?”
“对,另一个世界的你,一模一样,就是没挨过我家裂空座的打。”
帕路奇亚:“……”
它的目光下意识往天上瞟了一眼。
“裂空座不在,在球里睡觉。”夏桀头也不抬,“你要不老实,我随时放它出来。”
“本神问了吗。”
“你的眼睛问了。”
帕路奇亚收回目光,肩上的珍珠光泽暗了半分。
它确实在找那条裂空座,被戳穿了。
夏桀用树枝在线的两侧各划了一道。
“方案是这样的,你在这边,另一只你在那边,同一个时刻,用亚空裂斩削这层壁障,不用撕开,削薄就行。
两边一起削,壁障薄到头,有个叫胡帕的家伙会在最薄的地方开洞。”
他把树枝往洞的位置一点。
“一人高的洞,开完就闭。
两个世界的空间,该怎么走还怎么走。”
帕路奇亚沉默了一阵。
“凭什么是本神。”
“这个世界的神里,管空间的只有你一个。”
“固拉多管地,盖欧卡管海,裂空座管天,我要开门,只能找你。”
“本神可以拒绝。”
“可以。”夏桀点头,“那你就回球里继续撞,撞一百年,撞到世界末日。”
他掰着手指头算:“我今年二十二,身体五岁,而且我敢肯定我最少能活个几百年,当然你是永生的”
“但你在这个大师球里,只要这个球不被破坏,那么你的永生就是一直待在大师球中”
“我想你也不愿意这样吧”
帕路奇亚没说话。
它的尾巴缓缓卷起来,绕在身侧,缠了两圈。
“另一边的本神,”它开口道:“凭什么配合你们。”
“那边的世界有个组织,头儿叫坂木,就是送我大师球的人,找帕路奇亚、说服帕路奇亚,都归他管。”
“若那边的本神不答应呢。”
“坂木说他有办法让你安静。”夏桀耸肩,“原话,我没细问。”
“你们的计划里,本神这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有我。”
“你。”
帕路奇亚低下头,凑近了些,“一个小小的人类。”
“一个能把你收进球里的小小的人类。”夏桀面无表情。
帕路奇亚:“……”
它象牙般的双角微微一沉,胸口起伏了一下。
被一个五岁小孩用五岁的声音噎住,这种体验,可从没有过。
它直起身,换了个问题。
“你就不怕,本神先应下来,出了这颗球,转头把你捏死。”
“不怕。”
“哦?”
“我的裂空座不会答应的。”夏桀说,“跟我合作,你得到自由。”
他看着帕路奇亚的眼睛,一字一句:“神不傻。我赌你不傻。”
帕路奇亚盯着他。
五岁的小孩,奶声奶气,眼神却是二十二岁的——那种冷冷的、把账算得明明白白的眼神。
许久,它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低鸣。
想笑,又不太像。
“你如何找到本神沉睡的地方。”
“档案,八十七年前你在西欧露过一次面,四十分钟,我掐着点回去堵你。”
“时拉比的能力嘛。”
“对。”夏桀很干脆。
“本神有三个条件。”
“讲。”
“第一,门开完,当着本神的面,解除这颗球的绑定,放本神走。”
“可以。”
“第二,在此之前,不许命令本神攻击任何宝可梦。”
“可以,不让你打架,我高兴还来不及。”
“第三。”帕路奇亚顿了顿,“开门的位置,本神有份。
不许开在本神睡觉的地方附近。”
夏桀眨了眨眼:“怕吵?”
“神睡觉,不喜欢头顶有个洞。”帕路奇亚面无表情。
“行,地方你挑。”
买卖到这,基本谈成了。
夏桀把树枝一扔,拍拍手上的土。
“还有件事。”他指了指帕路奇亚的胸口,“你的伤。”
帕路奇亚胸口还留着三道龙爪的疤,左肩的咬痕发黑,这几天在球里没日没夜地撞,旧伤崩了两次。
“干活之前把伤养好。”夏桀说,“我有能量方块,我觉得你会喜欢”
一级神一旦受伤,需要修复的时间可不短。
“本神不吃人类的饲料。”
“哞哞奶呢?”
“……”
“加热过的那种。”
帕路奇亚把头别到一边,脖子一拧,直接不看他了。
三米外,超梦的肩膀抖了一下。
“行,不吃拉倒。”夏桀拿起大师球,“那没什么事的话——”
“等等。”
帕路奇亚忽然开口。
它低下头,凑得更近,珍珠般的瞳孔里映着五岁夏桀的脸。
“你改变历史,”它问,“就只变回这副模样?”
“嗯。”
“你都改了什么。”
“你和裂空座打了一个小时,方圆千里夷为平地,西欧的历史拐了个弯。”
帕路奇亚沉默了很久。
“……活该。”
夏桀:“?”
“打扰本神睡觉,这是你应得的。”
空间之神说完这句,肩上的球纹亮起,化作一道白光,自己缩回了大师球里。
院子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