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洋是多人精的人,岂会听不出来应红娟话里的揶揄,便是听不出来从应红娟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了。
忙打着哈哈苦笑道:“妹妹,这话可不敢胡说,我已经够倒霉的了,你要是再给我按个同性恋的名头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以后还怎么找老婆啊!”
“啊呵呵,你想哪去了,我可没那意思啊!”尴尬的笑笑,看着茶几上堆着的扑克牌,再看打着赤膊露出精壮上身的顾海洋,应红娟不禁奇怪道:“你这是住在我哥家的?”
“是啊!”无奈的说了一声是,顾海洋摸过一旁的短袖穿上直接半躺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胡乱地换着电视台。
一边换一边道:“你说这人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前几天还高高兴兴给你哥过生日呢,转眼就成杀人嫌疑犯了,这好不容易出来了,车子没了,票子没了,连店都没了,我现在是一穷二白,不来投靠你哥,我就得睡大街了!”
说完突然似笑非笑的看向应红娟,故意道:“妹妹,要不你收留我几天?给我在你们厂里找个活干干,我这人虽然什么技术都没有,但这一身力气还是有的,你们服装厂应该也有需要干力气活的人吧?”
应红娟肉眼可见的变了变神色,虽还挂着笑,却勉强的很,“呵呵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哪有人这样咒自己的,我们服装厂的活可不是你能干的!”
“你这话说的,人逼到一定程度了,为了一口饭什么活不能干啊,总比要饭强吧!”
看着顾海洋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应红娟也不跟他开玩笑了,认真道:“你说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他这发型倒真像是拘留所刚出来的。
“就你哥生日后没几天,你嫂子生日那天,晚饭还没吃完呢就让人给拷走了,你要早几天过来你还见不着我呢,我还在里面关着呢!”
如果说刚才还怀疑顾海洋是跟她开玩笑的,那么此刻看着顾海洋明显落寞哀伤的眼神,应红娟再怎么不信也不得不相信他的话了。
“天哪,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海洋本来就是存心要吓走应红娟的,自然也不隐瞒,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都给说了。
“你说我倒不倒霉,我好好的一个店说没就没了,还把这么年攒下的家底都赔光了,这个王八蛋,他不想好他自己去死啊,跑老子迪厅里杀人,妈的,我现在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才好!”
陆璈岂会不知道顾海洋什么意思,借这个机会打消应红娟的那点小心思也好。
遂顺着顾海洋的注意假模假样的安慰道:“好了,别气了,人这一辈子谁还不遇到点坎坎坷坷了,只要人没事,总能熬过来的,你安心在我这住下,咱们重头再来就是了!”
“从头再来,呵,说的容易,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怎么从头再来,哪个女人又愿意陪我从头再来!”
顾海洋说着突然转头看向应红娟,似笑非笑道:“妹妹,要搁你,你愿意找我这样的男朋友吗?”
“啊?哈哈,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又不喜欢我!”
“那感情不都是培养出来,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喜欢你呢?”
“呵呵,那,那培养培养呗,反正你有我手机号的,等我回去看看我们厂里剪线头的还要不要人了,要的话你过去剪线头去不?”
“去啊,怎么不去呢,我都这情况了,我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行啊,那说定了啊,我回去看看还要不要人了,要的话给你打电话!”应红娟说完也不多坐了,起身告辞道:“大哥,既然我舅妈和嫂子他们都不在我就先回去了,下午还得上班呢!”
“吃过饭再回去吧,都现成的菜!”知道应红娟不可能留下来吃饭,陆璈还是极力挽留她。
“不了,我还要走朋友那一趟呢,我就先走了,顾海洋,走了,别泄气,大哥说的对,人哪有一帆风顺的,总会熬过来的!”
“呵呵,借你吉言吧,替我想着点啊,看看你们厂里要不要人了,要的话给我电话啊!”
“行,要是要人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大哥我走了,你们忙吧!”
水都没喝一口应红娟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顾海洋是很好看,性格也合她的胃口。
可她挑三拣四这么多年总不能最后挑一个穷光蛋嫁了,便是他再好,她也只能惋惜了。
送走应红娟回来,就见沙发上的顾海洋满脸讥笑之色。
陆璈跟着苦笑,出社会这么多年他也是见惯了人性炎凉,可看到自己妹妹这么现实,陆璈还是觉得有点心酸。
看着沙发上应红娟给两个孩子做的衣服,更是连连摇头。
什么给孩子送衣服,分明就是来找顾海洋的,结果看到人了,顾海洋故意给她机会她反而吓跑了。
真是讽刺啊。
见陆璈阴沉着脸,顾海洋倒是乐出声了。
“行了,这样不是挺好的,省的哪天我和小蒙结婚了人家再来埋怨小蒙什么,现在她自己放弃的多好。
其实也能理解的,人家挑挑拣拣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一个合心的男人,凭什么最后嫁给我一个穷光蛋呢!”
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像陆蒙那么傻的,明知道他一无所有的了,还会将她所有的积蓄拿出来给他度过难关。
“哼,她这样的我看也别想找到好男人!”
哼哼一声,将衣服甩到一边去,谁稀罕她几套衣服了。
江淮之是在两天后的下午来的。
彼时陆璈正焦灼着呢,距离他答应孟静姝的一个星期只剩两天了。
这两天打电话回去明显能察觉到孟静姝的不安和焦急,再拖下去,就怕她们要带着孩子先回来了。
如今江淮之来了,陆璈焦灼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了。
“老江,有消息了吗?那边怎么说?”
“今晚,今晚你们到风月无间去等,到时候他那边会派车过来接我们过去,钱我已经准备好了,陆璈,海洋……”郑重的看向两人,江淮之的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紧张。
“拜托你们了!”
晚上七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风月无间门口,车子停下,提着包的陆璈和顾海洋还有江淮之一起上了黑色商务车。
进去就见车窗全部贴上黑膜,就连前面驾驶位和后面中间也是用隔板封死的,车顶亮着一盏小灯。
不过陆璈可不会以为万勇那老秃子有这么好心,会给前去赌钱的人照明,他这样安排不过是避免客人在黑暗中寻出他们的行进路线罢了,有灯亮着,人就没法完全定下心来,自然更没法去识别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