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手劲儿真大。”沈临风笑着说。
陈秀芳看着爷俩，心里也暖暖的。
坐了没一会儿，孩子哭了，史玉清说孩子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睡，这会儿怕是饿了，沈临风便识趣地出去了，秀花作为主人陪着一起下了楼。
屋里就剩了史玉清、月嫂和陈秀芳。
史玉清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新手妈妈动作有些笨拙，月嫂耐心地给她指导。
小初七像是饿极了，摇着脑袋用嘴巴往史玉清怀里拱，史玉清帮了他，小家伙脑袋一颤一颤的，嘴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响声，陈秀芳都她替他嗓子疼，不过孩子吸吮有力，说明身体好，她忍不住笑：“这小家伙，可真心急。”
“每次都这样，就像饿了八天似的。”
史玉清说着，目光落在初七脸上，露出只有母亲才会有的温柔。
月嫂在一边收拾晒干的衣服，一件一件折叠整齐，再分门别类放好，很安静，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就像照顾的是自家亲人。
陈秀芳从包里拿出那张银行卡，递到史玉清面前：“悦悦，这是我和你沈伯伯给孙子的见面礼，你收着。”
史玉清一愣，连忙摆手：“妈，不用不用，见面礼就是个说法，哪能真给钱啊。”
“拿着，”陈秀芳想把卡塞到她手里，可想了想，这卡是从银行拿回来的，不知道有没有细菌，怕史玉清拿了接触孩子带到孩子身上，就放到了史玉清那边的窗台上，“这是我和你沈伯伯的一点心意，给孩子买点东西。”
史玉清还想推辞，陈秀芳又说：“卡里有十万，你收好。”
“十万？”史玉清吓了一跳，“妈，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着，”陈秀芳态度坚决，“我和你沈伯伯商量过了，你也不用我们伺候月子，多给点。这钱早晚也是你们的，早给晚给都一样。再说了，你生了孩子，辛苦了，多买点顺口的东西，我们出钱这是应该的。”
史玉清眼眶有点红，她知道婆婆这是疼她。她推辞了半天，陈秀芳就是不收回，最后只好收下了。
“妈，谢谢您。”史玉清声音有点哽咽。
“傻孩子，谢什么，”陈秀芳拍了拍她的手，“明天我们就回老家了，你好好坐月子，有什么事儿让王浩给我们打电话。”
史玉清点点头，忽然说：“妈，等过了满月，我也带着孩子回去和你们一起住。”
陈秀芳立刻摇头：“那可不行，我的祖宗，孩子太小，经不起折腾。至少得过完供暖期，天气暖和了再说，你也不能过了三十天就不管不顾了，一定要过了四十五天再当自己是正常人。”
史玉清知道婆婆是心疼孩子，也没再坚持，只是笑着说：“好，听您的。”
陈秀芳又坐了一会儿，看了看孩子，跟月嫂交代了几句，拜托她多照顾史玉清，还给她一个红包，这才起身告辞。
陈秀芳走后，月嫂吴姐一脸羡慕地说：“清清，你命可真好。娘家住大别墅，婆婆出手也大方，一样是一条人命，你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史玉清笑了笑，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说：“我婆婆确实好，我们两个也投缘，按说呀，我们这婚姻能成，我婆婆起了很大的作用呢！”
吴姐叹了口气：“我伺候过那么多月子，见过太多婆婆了。有的婆婆，儿媳妇生了孩子，连个红包都不给，还挑三拣四的，嫌孩子哭、嫌奶不够。像你婆婆这样的，真是少见。”
史玉清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她想起陈秀芳把卡塞给她时那坚定的眼神，想起婆婆说“我们也不伺候月子，多给点”时那温柔的语气，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自己确实是幸运的。
孩子在她怀里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史玉清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轻声说：“初七，你可得好好长大，你奶奶可疼你了。”
孩子似乎听懂了似的，咧开小嘴，露出一个无意识的笑容。
史玉清也笑了，心里满是幸福。
喂完奶，史玉清把孩子交给吴姐，自己去床上躺着。
房间里暖气开得足，她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走了骨头。手机屏幕亮着，头条新闻一条条滑过去，字却进不了脑子。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手机滑到被子上，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秀芳和沈临风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陈秀芳有一种常人体会不到的欢愉，本来都打算好了闭关一年，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释放了，那是何等的心情，她看哪里都舒服，看谁都亲切。
车窗外的田野蒙着一层薄雪，陈秀芳靠在沈临风肩上，心里充满了对以后生活的向往，当然也有些空落，对于儿媳，她是惦记的，对于孙子，她也是真心喜欢，可是事情赶到了这儿，也就只能这么走。
她不知道，就在她昨天离开后的那个夜晚，史玉清家里却出了事。
晚上王浩回来时，史玉清正坐在床边学着给孩子换纸尿裤。
王浩凑过来看儿子，眉眼都是笑。
史玉清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妈和沈伯伯明天回老家，今天来看了看孩子，临走给了我一张卡，说给孩子买东西。”
王浩愣了一下：“多少钱还用卡？我妈净整这洋事儿！”
“十万！”
“这么多！”王浩显然没有想到。
“嗯，妈那意思也有我的。”
王浩不明白里面的事儿，反正他妈给钱就要呗，“那就收好了。”
“在窗台上，你放起来吧！”史玉清说着，转头看向窗台。
窗台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史玉清心里“咯噔”一下，把换完纸尿裤的孩子裹好放进婴儿床，下床，把窗台上下摸了一遍，没有。
又把被子掀起来找了，也没有，翻枕头底下，都没有。她开始慌了，动作越来越急，连呼吸都乱了。
王浩也帮着找，衣柜、床头柜、沙发缝，连孩子的尿布台都翻了一遍。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那张卡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确定是放窗台上了？”王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