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轩就站在方曜身边,方曜介绍:“这是我室友,我们刚军训完,出来放松一下。”
又对高宇轩说:“这是我哥的一个朋友,你先拿点吃的,找个地方坐着,我说几句话,一会过去。”
高宇轩走后,方曜问:“薛哥你怎么大老远的来冰城了?你家的洗浴中心还不够你玩么?”
薛宴之就近找了餐桌,拉出椅子,示意方曜坐下说。
“是你哥建议我来这边看看的,我家那些会所和洗浴中心要做转型。这不,你哥送你来这边上学,和我说了这边的洗浴中心很有特色,我要是做转型可以参考一下这边。
我就出现在这里了,和南边的会所确实很不一样,起码这个自助就不错,我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弄洗浴中心呢,长见识了。”
方曜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能在这个时候开出横跨两个市的夜总会、洗浴中心这些带着灰色色彩消费场所的地方,又怎么会那么干净。
而现在严打的风声已经出来了,有成算,有脑子的人家,当然要提前给自己规划退路。
周子杰那些朋友里就薛宴之的处境最危险,能安然经营的手下必定要养打手的,而这种行为在现在就是涉黑类型。
记得原身那一世薛宴之他们家转型之后的结局没那么好,好像是转型失败,做生意亏了,然后他爸就默许了他家的KTV酒吧这种场所出现那种黄赌毒的违法交易,最后这些场所都被封了,他爸也被判了。
之后薛宴之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他没有再联系过周子杰,也不知道他之后的结局如何。
现在薛宴之意外来到冰城考察,冰城这边由于天气冷,很多人都喜欢泡澡,所以这边的洗浴文化发展特别快,有各种不同的创新。
薛宴之要是真将这种模式搬到太湖城那边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像他妈来这边消费一次都念叨着这个地方的好,南方那边经济发展更快,有钱人不少,这种模式确实能引来挺多人消费的。
“那这个模式确实能吸引人,像我妈那种绝不会去KTV、酒吧那种娱乐场所消费的人,来这里一次之后都惦记着这边的服务,我觉得薛哥做一下高端和中端两种模式,能吸引不少人。”
低端的就算了,现在那些刚刚解决温饱的人,绝对不会来这种场所消费的。
薛宴之确实也在思考这件事,没想到方曜和他想到一起去了,笑道:“大学生还挺有商业头脑呢。你和你同学是准备玩一会儿就回去还是要在这过夜?”
方曜道:“学校放假了,我们准备在市里待几天再回去。”
薛宴之点头,“我要在这边呆两天,明天叫上你朋友一起玩两天吧,我都碰到你了什么都不做,回去后你哥肯定得说我。”这便是薛宴之要给他俩的消费买单的意思。
方曜没拒绝,他和周子杰玩的好,主动邀请自己,拒绝的话就太见外了,问道:“那薛哥,晚点的时候我去找你行吗,正好借你手机给家里打电话,我们学校不让带手机,我手机放家了。”
薛宴之点头,“没想到你们学校还有这规定呢,还得是名校,我那个时候上了大学就没人管了,一切都靠自觉。行,十点之前我要没在健身房就在上面的小影厅,你去找你朋友吧,人家等你呢。”
方曜和薛宴之说完话之后,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一些糖醋排骨、炸带鱼、烤鸭肉、牛排和一些水果,就去找高宇轩了。
而高宇轩身前已经空了三个盘子,生蚝的壳子堆了一个小山,旁边还摞着几根铁签子,桌面上洒了些蒜蓉和辣椒面。
方曜把盘子放下,看了一眼那堆壳子,“你怎么吃这么多生蚝?”又上下扫了一眼高宇轩,“这么需要补身体吗?”
高宇轩嘴里还吃着东西,含糊地说道:“我排队的时候听前面的人说男人就该吃这玩意儿,说这个大补,你看,我还给你要了一些。”
他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盘子,里面放了五个还没动的蒜蓉生蚝,壳子张着,蒜蓉铺得满满当当。
方曜把那个盘子往里推了推,把手里的盘子放好后坐下,“我还不到需要补的年纪,无福消受这个东西。”
高宇轩不解,“补身体还有什么年龄上的说头吗?”
方曜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你就没看那些排队的人是什么年龄吗?你说你也需要补一补的时候,烤生蚝的人就没拿异样的眼光看着你?”
高宇轩一拍手,“对呀,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刚刚那个人还想笑来着,还说我用不着这么多吧,我还心思这自助不就是我想吃多少拿多少吗,还管上我了。”
方曜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这人看着也不是铁憨憨的类型,可有的时候智商怎么这么堪忧,“吃你的吧。多吃点可能对你有好处。”
方曜晚上找到薛宴之,借了手机,先给张玉华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张玉华接起来先数落他一个月没消息,方曜解释军训太累,实在没精力排队打电话,张玉华勉强接受了,又问了几句吃住,就挂了。
然后方曜拨了梁文君的号。
这次通了。
梁文君接起来,有些意外是方曜打来的,然后说训练刚结束,她只能拿手机用十分钟。
方曜没耽误时间,简单说了几句军训时发生的一些事,又提了一句自己和新认识的同学,林向尚、孙静、高宇轩组了队要参加挑战杯,还说他们个顶个的都是学霸,分数都会比他高。
梁文君说“拿她们邀请你,一定是因为你有过人之处,我期待你的表现”,两人又说饿了写有的没得,前后大概五分钟,便挂断了电话。
方曜看着手机,又拨了一个号。
这次是小老太太那边。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小老太太在那头“喂”了一声,方曜说“奶,是我”。
小老太太一听就炸了,“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知道给我们打电话呢,一个月了,说什么就是没消息。我还以为你都把我们忘了。”
方曜说,“我的错,不过我们军训一个月,晚上都累得要瘫在床上,我实在没有精力去排队打电话,这不军训刚结束就忍不住借个电话给你们打了嘛。”
小老太太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又问了几句学校吃得怎么样,住得怎么样,北方冷不冷,方曜一一答了。
老太太又说老爷子最近腰不太舒服,方曜问了几句,但除了这些,也不知道该聊什么了。
电话两头沉默了几秒,小老太太主动说,“行了,用人家手机打电话,别用太长时间,挂了吧。”
方曜说“好”,小老太太那头先挂了。
看着电话,感觉也挺无奈的,可是自己确实不知道该聊些什么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