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纪云坐在塘边的一块青石上，双手托腮，望着远处山林出神。
她没再动去取那野猪王那边的机缘的想法，已经拿过一次，再伸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天地之间的气运流转自有其规律，若一味掠夺，反而容易引火上身。
“唉！要不是它们是野猪，我都怀疑这个世界又要崩了。”她低声嘀咕，“要不然怎么看那野猪王都像是主角了……气运加身，逆天改命。”
南還正蹲在水边试刀锋，听见声音回头：“你说啥？”
“没什么，哼个小曲儿解闷。”蒋纪云赶紧摆手，顺口胡诌了一句，“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南還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他也没多问，只叮嘱道：“你唱歌的声音小点，别没把学校炸了，反而把鱼吓跑了。”
蒋纪云唱歌的声音瞬间消失，她瞪了一眼南還就不再唱歌了。
过了一会儿，蒋纪云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我想吃烤鱼了。”
“现抓也来得及。”南還说完就挽起袖子，卷裤腿。
李棋听到他们的对话，就提议“这里正好有现成的，大家一起烤了吃吧！”
他笑着提议“兄弟你负责杀鱼，我们就做甩手掌柜啦。”
“我来捡柴！”蒋纪云自告奋勇的跑进树林。
枯枝干叶很快堆成一小垛，她又寻了几块扁平石头围成简易炉灶，熟练地点起火来。
火焰噼啪作响，鱼肉在火上渐渐变得焦黄，油脂滴落引燃火星，香气四溢。
南還翻动树枝，手法老练，还往烤熟的鱼身上撒调料。
“咦~你这调料里怎么有绿色的东西？”孟川峰看到南還撒的调料里有绿色的东西就问道。
“脱干水的葱，姜，蒜，盐都有。”南還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道。
李棋拿过一条烤熟的鱼吃起来“唔！是真的香，不只是有咸味，真的有葱姜蒜的味道。”
蒋纪云说着又拿出来一个透明的瓶子，说道“想吃别的口味的也可以刷酱。”
小卫和小田循着香味找了过来，他们看到四人围坐火堆，脸上都沾了炭灰与油渍。
蒋纪云正咬着一大口鱼肉，嘴角还挂着一丝酱汁，抬头看见他们，眼睛一亮：“你们快来吃！这鱼可真鲜！”
小卫走近几步，问蒋纪云：“你今天怎么没有去学堂？”
“呃……”蒋纪云咀嚼的动作一顿，瞪大了眼，“我还要继续去学堂？”
那一瞬间的表情太过真实，那是惊愕中带着一丝心虚。
孟川峰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住；李棋则悄悄瞥了南還一眼，两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来这孩子今天逃学了，但谁也没戳破。
吃饱后，蒋纪云懒洋洋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她眯起眼望向林子深处，嘴里念叨着：“我在周围走走，消食去，老坐着要长肉了。”
南還闻言抬眼看了看她，见她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脚步轻快得像是要溜出去办什么大事。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活儿，拍了拍衣角的尘土，也跟了上去。
脚下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偶尔有鸟雀惊飞而起，扑棱棱地掠过树冠。
蒋纪云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某棵歪脖子树，又或者蹲下来拨弄几下草根，看着真的是在闲逛。
可她是想偷偷联系小叔，拿出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找个偏僻地方联系，可她的眼角余光就瞥见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
南還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跟着，神情平静，眼神却像能看透人心。
“南师兄，”蒋纪云终于忍不住转身，语气带点无奈，“你为什么总跟着我啊？我又不是迷路的小孩。”
南還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又想去哪里？”
“没……没有啊！”她下意识否认。
南還嘴角微扬，声音依旧平稳：“你看，你说话都有点结巴了，你肯定是在想什么鬼心思。”
“我什么时候结巴了？”蒋纪云皱眉，瞪着他，“你可不要污蔑我！我这是……是说话太急了而已！”
“每次都是这样。”南還叹了口气，语气里竟有一丝宠溺般的纵容，“你一紧张就加快语速，眼神乱飘，还喜欢摸耳朵后面。马超说，你这叫‘心虚五连兆’。”
蒋纪云一愣，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耳后，顿时意识到自己又中招了。
她恼羞成怒地跺脚：“你们……你们居然还给我总结出一套规律？！”
南還认真道，“小卫也说了，你一个人行动太危险，所以让我盯着你。毕竟……你有前科。”
蒋纪云抿了抿唇，不服气地撇嘴：“我不是每次都成功了吗？”
“但也差点出事。”南還看着她，语气缓了下来，“你以后要偷偷做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总比你一个人瞎跑强。”
蒋纪云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藏在衣襟里的电话。
南還沉默片刻，继续开口：“我是怕……他知道了会冲动赶来。你不怕他走错路？”
南還忍不住笑出声，眼里却带着担忧，“他是那种能从东边出发，最后绕到西边，还说自己是抄近道的人，他左右不分。”
“他是有一点左右不分，”蒋纪云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但还是有厉害的地方，他走过一次的路，真的不会再忘，哪怕几年后再走，也能闭着眼找到。”
“还有，他不会有机会来的。”蒋纪云摇头，“我爹说了，小叔再擅自离岗就关禁闭，还要通报处分。小叔现在可是正规部队的骨干，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南還听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你是想悄悄告诉他情况，让他给你出意见？”
蒋纪云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南還忽然轻声道：“其实你可以跟我们商量，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蒋纪云怔了一下，转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终于笑了：“我知道了，那今天晚上咱们好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