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30）
【最简单的概念就是时间。它有两个方向——过去和未来——并且具有确定的量，也就是说，它像任何其他量一样是可以测量的。像任何其他量一样，它是无限的，也就是说，它既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我的意思是，宇宙中存在着你想要的任何时间。每个原子都被慷慨地赋予了时间。所有已知或想象中的漫长时间，与自然界中无穷无尽的时间相比，都显得微不足道。宇宙给予万物，也包括人类，最伟大的礼物就是无尽的时间。】——《宇宙一元论》，1925年。
……
曼彻斯特基地内一处下水道的过滤网悄无声息地开启了，正在监视着这条走廊的监控摄像头和安保AI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现象，而且它们很快就再也无法察觉到险情了。一阵微不可察的摩擦声从过滤网边缘传出，连续四阵后，悄无声息地潜入曼彻斯特基地的不速之客们终于在已经丧失作用的监控系统下现出了真面目。这4人都穿着款式相近的制服和设备，不知情的旁人看了想必会误以为荒坂集团的安保机器人或雇佣兵正在成群结队地行动。
“我敢说第四次世界大战中的任何一支参战部队都没有和完全不具备实体、只存在于虚拟网络空间中的敌人战斗的经验。”巴特看了看动作灵活的2B和9S，又看了看自己，总觉得荒坂集团友情赞助的制服和装备还是不太合身。他以为这两个人造人连同他们身上的装备都只是荒坂集团批量生产的普通商品，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麦克尼尔的军队已经被挡在外面很久了，也许只有我们能为他们扫清前进的障碍。”
“别忘记了我们来这里的初衷，巴特。麦克尼尔从来都是以我们不会直接在战争中为他提供必要援助为前提拟定计划的。”9S不建议好不容易才秘密潜入曼彻斯特基地的众人节外生枝地去和做困兽之斗的英军和俄军为敌，“仍按原计划行动，你们去寻找超级计算机系统中的相关记录，我们去搜集和艾德姆有关的线索。”
“那个【亚当】到底想要做些什么？制造些躯体恶性增殖的生化怪物、制造些只存在于虚拟网络空间的幻影军队……我完全看不懂他的意图。”巴特首次和艾德姆真正交手是在利物浦附近的秘密设施内，而据一直和麦克尼尔合作的两名人造人所说，艾德姆也需要对发生在苏丹和耶路撒冷地区的惨剧负责，“我们还在九课时，也逮捕和消灭过不少幻想着凭借一己之力就能挑战全世界的疯子。如果艾德姆只是其中之一就好了，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比那些疯子危险得多。”
“他并非孤身一人，巴特。”正在与游荡在网络空间的傀儡师以及与傀儡师融合产生的其他新数字生命交换情报的草薙素子或许比在场所有人都更能清楚地认识到艾德姆的计划全貌，“你还记得埃瑟林对自由军宗旨的阐述吗？集合所有被时代遗弃的人——那就是艾德姆现在正在做的。”
“拉拢移民、难民还有穷困潦倒的平民？可我没见他——”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时间不多了，我们得尽快分头行动。稍后在指定集合点会合，2B、9S。”
按照草薙素子对曼彻斯特基地内超级计算机系统性能和安保系统强度的估计，主控室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就会弹出系统被入侵的警报，接下来就会有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前来搜捕秘密潜入基地内的众人。然而，一行人入侵曼彻斯特基地十分钟以后，他们期待中的警报仍然没有响起；不仅如此，开启了热光学迷彩穿行在基地内的草薙素子发现大量身披白大褂和防护服的技术人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从另一条路线前进的2B和9S观察到的情况也相差无几。通过随机入侵站岗的警卫人员的电子脑并窃听通讯内容，草薙素子这才得知，曼彻斯特基地以北的自由军重新开始了大举进攻，而且成功地重创了基地部署于虚拟网络空间的防御部队。
大约一天前，应九世英雄的命令南下参战的苏格兰公民卫队无人机部队从曼彻斯特基地以东展开突袭，成功地击毙和抓获了部分敌军，并把缴获的电子脑交给了自由军。专门就此和九世英雄通话的麦克尼尔当着前来上交战利品的公民卫队无人机部队指挥官的面夸奖了这些成长速度惊人的移民们，并提起了伦敦周边地区的战局——那里的移民在冒充俄军的生化怪物南下时也主动站出来为保卫这座城市而战，并成功地坚持到了附近的俄军和UN紧急响应旅前来支援。
“我军开始攻打曼彻斯特以来，最让我头疼的就是战场上的实体敌人全都是这些死亡后会在短时间内自行降解得什么都不剩的怪物。我一直想抓几个俘虏、从他们的电子脑里挖出些情报，可总是不能如愿。”说着，麦克尼尔让公民卫队军官把缴获的人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托你们的福，我军总算——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眼熟啊。”
“麦克尼尔……我……我是史密斯啊！”只剩下一颗头颅的史密斯特工差点当着九世英雄的面喊出埃里克·亚当斯的名字，他气息奄奄地说，自己已经向公民卫队申辩过多次了，但那些人根本不听他的辩解，“他们虐待我……往我的鼻子里灌凝胶，还不停地电击我的脑机接口……”
“他说的是真的吗？”麦克尼尔转向瑟瑟发抖的公民卫队军官，满脸微笑，“把他的脑袋转过来，我要确认一下。”
“中校，我们以为他谎称是贵部派遣的间谍，所以就……”见九世英雄还在和麦克尼尔通话，公民卫队军官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史密斯特工对自己的全部指控，“这一切都是误会，但我方愿意为此承担责任。”
“我没说要你们承担责任。战场上发生误伤是在所难免的。”麦克尼尔看了看史密斯特工颈部后方接口外焦黑的灼烧痕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阿莫雷蒂呢？他在什么地方？”
“他叛变了，长官。”史密斯特工抢在公民卫队军官之前开口了，“他说自己被敌人包围了，还对我开枪……”
“当时，这位史密斯先生附近的确有个正在对他开火的敌军士兵。”不知内情的公民卫队军官也下意识地按照史密斯特工所说的话补全了自己对事发现场的【回忆】。
“哦，你们为什么不就此认为史密斯特工是正在逃离敌军追杀的起义者呢？”
“因为……我们不确定敌人是否会受到大范围电子干扰影响，但完全不受影响的肯定是敌人挑选出来的特殊——”
“我不相信阿莫雷蒂会叛变。”麦克尼尔抓起手边的通讯设备甩了出去，那通讯器紧贴着公民卫队军官的头皮飞过，“去给我继续找！找不到就不用回来了！”
很快恢复了冷静的麦克尼尔要史密斯特工把在曼彻斯特基地内的见闻一五一十地告诉自己和九世英雄，他相信这是个让受艾德姆搭救而保住了一条性命进而可能对艾德姆的事业怀有某种认同的九世英雄与对方划清界限的好机会。虽然史密斯特工和阿莫雷蒂上士逃出曼彻斯特基地的过程在麦克尼尔听来总有些古怪，在自由军技术人员成功地从史密斯特工的电子脑中分离出罗根研发的疫苗后，麦克尼尔也就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用于疑神疑鬼了。等战争结束后再把两人的潜伏渗透过程调查个水落石出也不迟，眼下最要紧的是让自由军恢复进攻能力。
“实在难以置信，敌人正在生产功能与生化人、机器人相似但各方面特征又更接近自然人类的生物投入这场战争。”听完了史密斯特工的描述，在不喜欢他的部下中得了个【面瘫】称号的九世英雄沉浸在震惊中久久未能回过神来，“这该叫什么？人造生化人？生化人造人？”
“相比机械和数据更贴近生物的人工生命体，也许应该叫仿生人。”九世英雄的反应让麦克尼尔感到有些诧异，“还好我们有望在这种未知因素引发的混乱蔓延开来之前就将其扑灭，不过我还以为您在这方面比我了解得更多呢。”
“在这场战争爆发之前，我只是个自学义体改造技术的医生而已。”
“倒也是。”
得到罗根提供的疫苗后，自由军几乎闲置的常规火力终于又得到了用武之地，但担心敌人垂死挣扎的麦克尼尔决定给自由军的攻势再加上一重保险。苏格兰地区居民电子脑闲置的计算资源被投入到了战争中，现在该轮到英格兰了。
麦克尼尔的要求难不倒朱利安亲王，率领着支持自己的伦敦市民顺利占领了伦敦市区内各重要设施的当代约克公爵的声望于短时间内便膨胀到了几乎没有其他在世的英国人可以企及的程度。尽管领袖身先士卒抵抗敌人听上去有些俗套，拥护朱利安亲王的伦敦市民们都认为公爵只要出现在前线就已经胜过了躲在防空洞里病死的国王、躲在防空洞里但还是被炸死的国王以及给俄国人当了多年傀儡后又自行抛弃职责的国王。从谏如流的朱利安亲王于是在一群自发保护他的警察护送下赶到了前线，遗憾的是位于伦敦战场北部阵地前线的城市保卫者大多有着并不属于英国本地居民的面孔，这也让原本为那些勇敢地挺身而出的同胞们准备了一番豪言壮语的朱利安亲王感到十分羞愧。
“一个多世纪以前，大英帝国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没有任何国家能与之相提并论。”无奈之下，来到前线和武装移民们一起啃合成饼干的朱利安亲王只得换了一套说法。他固然想让自古以来就生活在英国的英国人成为英国的主人，但若是那些人实在不争气，那他也只得顺其自然了。“其他国家可以为国土广袤、资源丰富而自豪，但英国只是个小小岛国，根本不具备这些优势条件。然而，英国知道要让合适的人处在合适的位置上做合适的事。有些群体适合管理和统治，有些群体适合经商，有些群体因其尚武本性而适合建立军队……依靠和谐有序的分工合作，英国得以富强并创立【不列颠治下的和平】。同胞们，祖辈来自英国以外的你们成功地把敌人挡在了伦敦以外，证明我们的祖先对你们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
“算了吧，本地人天天抱怨我们抢走了他们的工作。”并不是所有移民都欢迎朱利安亲王来访，一些移民和难民仍记得英国本地居民平日里对自己的苛待，“要不是因为敌人打进伦敦之后大家都得死，我才不想拿起武器——可那些人仍然像懦夫一样躲在城市里。”
“所有人拼命证明自己擅长做同一件事、证明自己可以成为某种具有特定用途的工具，而荒谬而且违背本性的。”朱利安亲王的话同时也是说给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英国本地居民听的，“若论工具效用，你们当中没有任何人可以胜过机器人。若人人要证明自己比他人更高效方有存在价值，则连人类本身都没有存在的意义。20世纪以来横行多年的错误原则必须得到纠正——从现在开始，人就是一切的本质，人就是意义本身。我要带给你们的是一个不需要用拼命工作证明自己有资格活下去的新帝国……一个由机器侍奉人类、人类只需进行统治的帝国。”
“俄国人说了，那种全民无所事事的国家是不存在的——”
“你们只需要献上自己的忠诚和意志，剩下的由我来为你们完成，这是王族的义务。”
确认朱利安亲王依靠着花言巧语和威逼利诱说服了英格兰地区许多居民开放电子脑权限、提供闲置计算资源的君特·冯·埃瑟林不假思索地指挥自由军第2团从曼彻斯特基地西北方向朝南进攻，他的目标是挡在曼彻斯特市区与曼彻斯特基地间的俄军第254摩托化步兵团。在前后持续6个小时的攻势中，自由军动用了几乎全部可调动的火力，阿杰姆贝的炮兵第1团、老格兰杰和吉尔斯指挥的空军火力全开地对着这些先前不会受到实体弹药威胁的敌人开火，成功地拆碎了敌人的防线并把不得不转入运动战的敌人不停地向下一个指定地点驱赶。始终不能阻止有效反击的敌军最终被压缩在杜金菲尔德镇（Dukinfield），成为了无法对战场局势施加更多影响的瓮中之鳖。随后，阿杰姆贝和老格兰杰又集中火力攻击敌军第856自行火炮团和第673独立防空导弹营阵地，以消除上述敌军对东线自由军第1团和即将配合麦克尼尔所部开始空中突击作战的吉尔斯所部的威胁。
“可惜这些俄国佬都是假的。”歼灭了敌人一整个摩托化步兵团的埃瑟林仍然为他不能真的消灭大量俄军而感到遗憾，尽管他自己也清楚那么做的后果是激怒莫斯科并导致俄军强硬派加大干预力度，“……算了，就当是和美利坚帝国决战的预演好了。”
幻影军队不再能阻挡自由军南下的消息根本瞒不住曼彻斯特基地内的官兵，困守此地的大多数人很快就得知自由军已经兵分两路把位于山区中的基地彻底包围。一些仍对外部局势心存幻想的军官主张向英军或驻英俄军求救、让更多人意识到针对曼彻斯特基地的围攻完全是马尔加良少将等人存心陷害所致，但他们不仅未能成功和任何友军取得联系，反而意外地得知UN紧急响应旅已完成对伦敦周边地区叛乱武装的镇压并即将北上参与围攻曼彻斯特基地一事。
大厦将倾之际，平日的权威和身份再也派不上用场，基地中的每个人都在想办法为自己另谋生路。有人打算乔装打扮后逃离基地，有人则与想法相似的同僚秘密谋划临阵倒戈、控制基地并逮捕以尼基琴科上校为首的基地负责人，还有些人干脆在最后时刻打算借酒浇愁、先把基地内所剩无几的储备物资消耗一空再说。
“罗根，有人入侵了基地。不管他们打算做些什么，我们都已经无力回天了。”伯顿在偷偷溜到仓库中找酒的过程中发现了地板上的异常污渍进而察觉到了草薙素子一行人入侵基地的迹象，他为此拖延了许久才向罗根汇报，“看来，我们要么战死在这里，要么被俘……想不到我从美利坚帝国弃暗投明没多久，现在又要反过来落入被美利坚帝国操纵的叛军之手。”
“现在就断言我们死路一条还为时过早。忍辱负重，方能得到继续为祖国效力的机会。”处在混乱中的曼彻斯特基地只当史密斯特工和阿莫雷蒂上士失踪了，因而至今没有查明自由军得以突破幻影军队封锁的原因，自然无从得知疫苗泄露给了敌人的真相。在伯顿看来，最有可能追查下去的无疑是罗根本人，然而罗根好像对此缺乏兴趣——现在伯顿全明白了，原来罗根也只顾着考虑自保。“伯顿，进步派是不会接纳我们的，我们的希望在于得到强硬派青睐。所以，自行逃亡是行不通的，那只会导致强硬派把基地沦陷归咎于我们。”
“问题是，强硬派军人以这座基地为中心策划了一系列阴谋本来就是敌人制造的谣言啊。”伯顿似乎明白了罗根的意图，这也正合他的心意。假装被自由军俘获，再经交换俘虏而和罗根一同前往俄国，就能继续执行麦克尼尔委托给他的潜伏任务。然而，俄军的强硬派却不见得愿意认可他们。“试图争取远在莫斯科的强硬派支持的确是个好主意，然而他们知道自己有我们这些手下吗？”
“【克拉斯诺夫计划】。”罗根回到柜子旁，取出了一个外部记忆存储装置，交给了一头雾水的伯顿，“在敌人攻陷基地之前，利用这里面的信息和莫斯科取得联系，那边的大人物就会在战后谈判中提出把我们交换回去。我最多为你借用卫星10分钟……动作要快。”
“我能稍微打听一下这个计划的实际内容吗？”
“最好不要。”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把这个消息告诉莫斯科方面呢？”伯顿已经接过了罗根递给自己的记忆存储装置，他有时怀疑罗根的确看穿了一切——但对方的某些举动又会让他自行否定类似的判断。“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你的话听上去更可信一些。”
“你也清楚，这座基地里发生的一切其实并不是在强硬派的命令下进行的。所以，我得保证那些有可能主动站出来说自己被陷害了的人永远闭嘴。”罗根·谢菲尔德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两把手枪，并将其中一把交给了伯顿，“我跟你打赌，最先攻入基地的不会是眼下正在围攻我们的任何一支敌军。”
送走伯顿后，与四散奔逃的人群逆向行进的罗根赶到了主控室中，惊讶地发现尼基琴科上校等人已经全部身亡，另有两名手持近战兵器的人造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他认得2B和9S，更清楚竭力让为保卫【全人类】而生的人造人不要卷入人类内部冲突的麦克尼尔不会出此下策。
“是你们杀了他们？”罗根举起手枪瞄准了9S，他这才注意到2B的躯体挡住了正在和两人对峙的拉斐尔·马克斯，“快回答我！”
“……你说得对，我无法让生者反抗这个维系着他们生存的世界，况且死者的一切对于生者而言也不再重要。”艾德姆的身形逐渐变得模糊并消失在了空气中，“无数成为代价的灵魂会重回人间、粉碎这个正在误入歧途的文明，而你们无从阻止。再会了，我的人造人朋友，切记这世上的地狱就是你们发誓要守护的人类自己创造出来的。”
“可以预料，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逆转人类在统计学意义上的电子脑化和义体化进程。”9S没有理睬罗根，他和2B都看得出对方实际上没有敌意，“在苏丹和耶路撒冷地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把更多死者吸收进入网络。”
“这也是他要借用【人类解放战线】组织名号的原因。”2B收起武士刀，和9S一同重新启动了光学迷彩，准备前去与草薙素子会合，“草薙应该已经把信息发送给了那位长间将军，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打着回收日本国有财产的旗号前来。”
“喂，你们两个不该就这么无视我吧？我为保卫人类文明而战的决心不比麦克尼尔差多少。”罗根在两人从自己身旁经过时半开玩笑地说，自己也许能设法从俄国的角度继续调查艾德姆的计划，“亚洲的人口密集程度与非洲不相上下，但如果再考虑电子脑化比例，没有哪个地区比亚洲拥有更多的所谓被时代遗弃的群体。艾德姆的计划若真如他所说，则危机的下一个引爆点必然位于亚洲。”
“我们可不想回去和荒坂集团继续打交道。”2B听出了罗根的暗示，“能为我们找个方便去东亚地区活动的身份吗？”
“只要你们把自己登记成波塞冬工业集团的财产，荒坂集团就不敢随便出手了。”
几个小时后，曼彻斯特基地终于在多方围攻下被攻破了，但率先进入基地的既不是麦克尼尔的自由军第1团也不是埃瑟林的自由军第2团，甚至更不是苏格兰公民卫队。踩着敌人尸骨的长间晋三耀武扬威地冲进了主控室，并当场宣布曼彻斯特基地内设备系不法商人和官僚从日本走私到境外的流失国有财产、由UN紧急响应旅查封。这让以为能从基地内劫掠不少战利品的自由军官兵们失望了好一阵，那些既没在第一时间放下武器又没被麦克尼尔以事关重大为由单独挑走关押的俘虏很快就沦为了士兵们的出气筒。
OF5-EP3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