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叶瞬光】闯进来,仪玄还是停下了剥壳动作,从床上起身,重新给衣服穿好。
“小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你的头发?”
她的目光落在【叶瞬光】那一头白发上,眉头微微皱起。
眼前的叶瞬光,好像和她认识的那个有点不一样。
“哼。”【叶瞬光】把剑尖抬起来,对准仪玄,“要不是我出现,恐怕还真就让你得逞了吧,仪玄师傅。”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逼近。
“这是我和肖墨的事情,与你无关。”仪玄的眉眼沉了下来,“如果你现在离开,我还能当做没发生过。不然不要以为我和姐姐平时对你宠爱有加,就可以在这种时候放纵。”
她心里的火已经压不住了,明明马上就要得逞,却被小光搅了局,换谁都不舒服;没有立刻爆发,已经算她心气好了。
“当然和我有关。”面对仪玄的斥责,【叶瞬光】毫不退让。
“肖墨是我的。仪玄师傅也好,仪绛师叔也罢,我都不会把肖墨让出来的。”
爆了,彻底爆了。
仪玄完全没有想过,小光会和自己抢食。她本以为,只要说服姐姐就够了,结果还有这一遭等着她。
“好好好。”仪玄气极反笑,“看来是很久没有教导小光你,何为尊师重道了。那就让我们师徒俩,久违地切磋一下。”
她抬起手,金色的流光从她周身涌出来,像一圈圈细密的涟漪在空气里荡开,虚狩战力的压迫感释放出来。
她这十年可不是吃干饭的,哪怕是不持有青溟剑,她也不会逊色于任何人。
面对仪玄师傅带来的压力,【叶瞬光】没有丝毫怯懦,反而是摆出剑招准备迎击。
肖墨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哪个都不能帮啊。
他干脆坐回床上,盘起腿,准备看戏。
不反抗了,先看谁赢,再给赢的那个制服吧。
结果【叶瞬光】刚把剑举起来,整个人忽然一僵,满头白发褪成了棕色,那股凌厉的气势也瞬间熄灭了。
“抱、抱歉!仪玄师傅,都是另一个我擅自主张,我没拦住她啊!”
叶瞬光把剑往身后一藏,抖得像只鹌鹑。
仪玄师傅平时看着温和,比试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放水。真打起来,她会被打得爬不起床的。
“胆小鬼!这就怕了?放我出来,我要和仪玄师傅打!”
【叶瞬光】又跑出来,大言不惭的嚷嚷着,然后又被叶瞬光压了回去。
“你别捣乱了!到时候被罚的又不是你啊!”
她的身体开始一阵一阵地变换,两个人在她身体里抢来抢去,打得不可开交。
肖墨看得一阵唏嘘,看不到两个叶瞬光扯头发抓脸的美景,真是可惜。
仪玄看着她这副精神分裂的样子,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好,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肖墨,他总会有办法的。
得,吃不了瓜了。
肖墨叹了口气,开口:“好了,【叶瞬光】,停下来吧,不要让小光为难了。”
正在和另一个自己争抢身体的【叶瞬光】听到这句话,真的安分了下来。
不过,她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肖墨你摸摸我吧,摸摸我就回去。”
肖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摸你哪里你倒是说清楚啊。
感受到旁边仪玄那要清理门户的目光,肖墨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我和叶瞬光就是正常的朋友关系啊,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仪玄你是清楚我的啊。”
仪玄轻哼了一声,抱胸靠到一边。
“行啊,那我就看看,她想被摸哪里。”
“……”
肖墨看向【叶瞬光】,少女站在那儿,浑身都不设防,白发垂下来,一双长耳朵软软地搭在头顶。
肖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白发比想象中要软。
他揉了揉她的头顶,又顺手捏了捏那垂下来的大耳朵。
【叶瞬光】像一条被主人揉脑袋的大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还主动把脑袋往他掌心里顶了顶。
肖墨一边揉,一边胡思乱想。
还别说,这耳朵平时看上去和头发简直一模一样。叶瞬光到底是什么希人啊?
他想着,手指顺着耳根往下拨了拨,还尝试把手指往耳朵洞里掏。完全没注意到,手底下的人已经换了。
叶瞬光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回来,红着脸站在那里,浑身僵硬的像一块木头。肖墨揉到敏感的地方时,她还会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还是旁边的仪玄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两声让肖墨回神,他这才收回了手,将已经快要站不稳的叶瞬光解放出来。
叶瞬光已经快要站不稳了,被他放开之后,还下意识地往上顶了顶脑袋,像是在找那只手。
过了两秒,她才彻底回过神来。
“抱、抱歉,仪玄师傅!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说完,她翻身就从窗户爬了出去。
肖墨刚想提醒她小心点,就听见窗外扑通一声,紧跟着是一声闷哼。
他探头一看。
叶瞬光正坐在地上,一只鞋都飞起来挂在了窗台上,头发上还沾了片树叶。
她抬头对上肖墨的视线,脸更红了,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连鞋都没捡,一瘸一拐地跑了。
肖墨看着窗台上的那只鞋,只能把鞋子捡起来,想着第二天再还给叶瞬光。
叶瞬光走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肖墨回过头,看向仪玄。
她已经坐回床上,刚才那副要把肖墨绑走的气势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意兴阑珊。
也是,经过这么一闹,她想把肖墨带走藏起来,恐怕不太现实了。
于是仪玄干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好了,被这样闹一遭,我也没有兴致了。过来和我聊聊,小光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等肖墨坐了过去,仪玄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挪进他怀里,拉过他的手,把自己环抱住,像个赖在大人身边讨要睡前故事的小女孩。
肖墨也没说什么,任由她去了。
他靠着床头,把叶瞬光和另一个叶瞬光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