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太平无事,八月初,陈实顺利到达昇平城。
实际上,途中遇到几个小蟊贼,但以陈实的武功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麻烦。
“不愧是路治所在。”
进城之后,陈实牵马走在街上,望着两旁林立的楼阁,以及往来商贩行人,不禁轻声赞叹一句。
昇平不但城高池深,还胜过雍丘城,单论繁华热闹,其实也不在雍丘城之下。
要知道,雍丘城虽只是一座府城,却是两大彻侯居住之地,远非普通城池可比。
实际上,这是陈实第二次来昇平城。
上一次是和萧凤箫一起,售卖粮食、赚取人望,根本无暇好好逛逛。
这次前来,并不着急去折冲院报到,索性先在城中逛一圈。
“公子,求你大发慈悲,就饶了奴家吧。”
这几天赶路,风餐露宿,几乎没好好吃过一顿饭,陈实正准备找家好的酒楼,忽然听到一声充满哀怨的女子呼喊。
扭头一看,只见街边已经围满了人,声音正是从里面传来。
“想让我饶了你?做梦!”
除了女子声音,还有一个凶恶的男子声音。
“你父亲输给我五十两银子,签字画押拿你抵债,今天我就要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欺男霸女?逼良为娼?
陈实略微一怔,接着就要走开。
人多是非多,这种是非之地就要远远避开。
至于那个可怜的女子,与他无关,出门在外首要少管闲事。
毕竟他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靖安侯府总管,这里也不是雍丘城。
“救命!救命!”
陈实刚走了两步,随着一阵急促的呼喊,只见一名女子冲出人群,径直向他这边奔来。
“公子!求你救救我!”
一头撞在他身上,一个趔趄坐在地上,接着一把抓住陈实裤腿。一边哭求着,一边抬起头,两眼含泪地看着陈实。
陈实低头一看,好一张楚楚可怜的俏脸。
这等姿色若是卖入青楼楚馆,稍加调教,必然是名动全城的花魁头牌!
“你求错人了,我只是个过路的。”
陈实目光清冷,淡淡说一句,就要将女子推开。
“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呵斥,一名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追出来。
径直奔到近前,拦住陈实去路。
倒是相貌堂堂、气宇轩昂,看穿着服饰,也绝非出身普通人家。
而且,陈实结合望气术观他血气,已经是八品爆气境修为。
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这么年轻就有此修为,已经算是很不错。
“你是什么人?也敢管本少爷的闲事!”
男子打量陈实一眼,目光在他脸上乌金面具略微停留,重重冷哼一声。
“公子救我~!”
女子紧紧抓住陈实的裤腿,又是声音娇柔地哀求一句。
陈实看看女子,又看向那男子,仍是平静说道。
“我只是路过而已,并没有打算管什么闲事。”
说着话,陈实就要离开。
但女子忽然抱住他小腿,好似落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死也不撒手。
陈实眉头一皱,虽然心中不悦,但对方毕竟是个弱女子,也不好用强,直接将她踢开。
“还说不管闲事。”
男子看着陈实,又是冷笑一声。
陈实皱着眉头,半晌不禁轻叹口气,向男子问一句。
“她欠你多少银子?”
“五十两。”
男子伸手比了下,趾高气昂。
陈实没有说什么,直接从怀中掏出五十两银票,递向男子。
五十两而已,省得麻烦。
“呵呵,好一出英雄救美。”
男子看一眼陈实手中银票,却没有接,脸色骤然一沉。
“你看本公子是缺这点钱的人吗!”
“不要钱?还是说嫌少?”
陈实皱皱眉,又掏出一张五十两银票,总共一百两。
“小子,你在用银子羞辱本公子吗!”
谁知男子非但仍旧没接,脸色反倒越发阴沉。
给钱不要?
陈实皱眉看着男子,心中疑惑。
方才还叫嚷着要将这女子卖入青楼,既然是卖入青楼,不就是为了银子吗?
陈实现在直接给他银子,他反倒不要了?
若是嫌价格低了,大可以开个价,但男子什么都没说,而是貌似怒了。
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小子,你找死!”
陈实正纳闷呢,男子一声暴喝,直接一拳袭来。
怎么忽然就动手了?
陈实眉头一皱,一时间也顾不上多想,当即出手应对。
原本抱着陈实小腿的女子,见状慌忙起身,已经躲到一旁。
区区八品武夫,以陈实的实力,一拳便可以结果他性命。但这里毕竟是在昇平府,大庭广众之下,他怎么能当街行凶杀人。
况且这男子看起来有些背景,这种麻烦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手呈爪式,以龙爪手隔开这一拳。
一击无功,男子非但没有退却,反倒整个欺身上来,对着陈实就是一通猛攻。
陈实收住力气,施展龙爪手,一一应对化解。
这一架打得莫名其妙,不过也无所谓,陈实权当是找了个陪练。
大街上,两人你来我往,就这么拆起招来。
转眼斗了二十几回合,陈实已经有些不耐烦,再次破解男子攻击之后,趁势一爪抓过去。
刺啦!
一声轻响,将男子胸前衣服抓碎,在男子胸口留下三道殷红血痕。
“小子,你够狠!”
男子接连后退数步,这才重新站定,看看胸前抓痕,脸色越发阴沉地瞪着陈实。
陈实也是不禁一怔,按理说,男子方才能够躲开这一爪才对。
“小子,你给我等着,咱俩没完!”
还不等陈实回过神,男子冷哼一声,撂下一句狠话,已经转身离开。
这就走了?
陈实皱皱眉,越发疑惑不解,雷声大、雨点小,这未免太过虎头蛇尾了。
“多谢公子搭救。”
还没纳过闷来,那名女子跑了过来,满脸感激地看着陈实。
“举手之劳罢了。”
陈实摆摆手,没有多想,接着就要离开。
但是没想到,女子忽然走到陈实跟前,脸上闪过一抹娇羞。
“公子仗义出手,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不必报了。”
“那怎么能行!”
女子情急地大喊一句,接着却是越发娇羞,微微低下头,声若蚊蚋地说一句。
“所以只能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