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田中元的恩怨理清后,江景离把目光重新落到孟潇湘身上。
“孟仙子,我和田兄之间的事处理完了。
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请我帮的忙,算不算帮你做完、做明白了?”
孟潇湘一愣,好家伙,这会儿想起来是帮我办事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是来专门处理自己的事呢。
不过她还是挤出个笑:“江武圣,我请你帮的忙,已经帮过了。
事情,也处理好了。”
“那这活,我干得你还满意吗?”江景离又问,“抛开我和田兄那些私人误会,还有那些不重要的细节,只看结果,你满意吗?
如果让你给我打分,五星最好,一星最差。
你对这次的代打服务,打几星?”
孟潇湘:“......”
田中元:“......”
这算什么?
还有让人当面打星评价服务的?
孟潇湘缓了缓,呆呆道:“我给江武圣……打五星吧。”
江景离点头:“那就好,但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这是我第一次帮你办事,算首次代打。
以后再有这种事,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你也清楚,两千枚灵石,请我这样的高手,基本不可能,我这第一次是做口碑,你满意就好。”
“以后价格怎么定,要按实际情况。
像田兄这种,虽没交手,我也能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下次在遇到这种对手,价格得翻倍,若是实力和你差不多的,倒还是这个数。
我先跟你说明白,省得下一次我给你要价的时候,你说我恶意涨价。”
说完,他转头看向田中元:“田兄,这话我也说给你听。
以后真请我办事,按对方实力定价,你是朋友,可以给你打五折,要不了几个灵石的,绝对超值!”
田中元也是有些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江景离扫了两人一眼:“行了,事情办完,我先走了。
你们两个关系看着还行,不至于我走了,田兄欺负孟仙子。
所以,我先走一步,你们忙完聊聊。”
孟潇湘点头:“有缘再见。”
田中元也是简单行礼道:“江兄,再见。”
江景离点头致意,随后周身金色羽翼展开,朝南方疾驰而去。
等江景离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孟潇湘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也有些不解地看向田中元:“田师兄,抱歉。
今天让你把生肖堂执法使的真实身份暴露了,也……让你难做了。”
田中元笑了笑:“没事,说到底,也是往日之因,才导致今日之果。
当初是我冒充了师妹你的身份,该我先给你道歉。
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若有需要,又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替师妹解决一件事。
你看可行?”
孟潇湘连忙道:“行,多谢师兄。
只是我有一事不太理解,以你的身份和实力,不需要把姿态放得那么低吧?
江景离虽是一位实力不错的武圣,可武圣终究只是武圣。
不归真,上限已经锁死,归真之后,天赋如何,还难说得很。”
田中元轻轻一叹:“师妹,此言差矣。”
“从近处说,我远不是江兄的对手,我今天不服软,这顿打很可能就要挨了。
说真心话,我也不想挨打,真到那一步,面子里子都没了。
我也不想仗着有师尊的背景去压人,而且就算压,也没实际作用。
江兄背后站着陆太上,这事我又不占理,就是真被打了,闹到我师尊那里,也只有我被训斥的份。”
“从中处说,我师姐马上要去三川试炼,她正在争取江兄做她的护道武圣。
若师姐能成功说服江兄,她争到极品蕴灵池的机会就大增。
师姐素来照顾我,我帮不上大忙,却绝不能在这种时候拖她后腿。”
“往远处说——”他顿了顿,“我从江兄身上,看到了陆太上的影子。
这种人,身怀大气运,未必不是下一个陆太上,甚至可能更强。
陆太上能是天灵根,江兄为何不能是下一个天灵根?”
孟潇湘皱眉:“师兄这话说得是否太过了?
天灵根哪有这么容易,多少年了,东南之地武圣归真的修士,也才出过一个陆太上。”
田中元的语气依旧平静:“这世上,有什么不可能?
没见江兄之前,我也不信有人二十出头就金丹之下无敌,可偏偏就有事!
既然这一步他能做到,多一个天灵根,又算什么?”
“退一步说,就算江兄归真后灵根不好。
大乾求道会那边,武道下一境已快要走通。
武圣真气凝丹,不再是空话。
等那一步真成了,以江兄的天赋和才情,一旦踏入武道第十二境真气凝丹,即使对上仙道金丹里的顶尖高手,也不逞多让。
真到那时,我师尊估计也压不住他。
无论从哪说,我都没资格在江兄面前摆什么高姿态。”
孟潇湘心神震动,武道十二境的消息她完全不知道,但她不会怀疑田师兄所说。
她震惊之后就是沉默不语,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评估江景离的分量。
田中元继续道:“而且刚刚我没有说谎,我确实敬佩江兄为人。
他出身很低,一路走到现在,还能恩怨分明,没有迷失本心,仍然坚持的自己的原则和底线,这很难的!
师妹你出身好,可能不懂,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要经历多少算计、多少苦楚,历经千辛万苦还能守住底线,这真的难能可贵,而且这种人看着可能有些不着调,但实际上是极为可靠之人,我也是真心想要结交一下江兄。”
“所以,我是真心想和江兄和解。
其实查过他的情报之后,我就有这个打算了。
只是怕因为我的事影响师姐与他的合作,才想着推到三川试炼之后再上门赔罪。
不过,今天既然撞上了,顺势了结,也挺好。
越往后拖,越麻烦。”
孟潇湘朝田中元郑重行了一礼:“多谢师兄解惑,潇湘明白了。”
田中元摆摆手:“都是小事,走吧,我载你一程。”
孟潇湘没有拒绝,收了红绫,跃上青色飞舟。
飞舟再次启动,朝北边疾驰而去。
那里有传送阵,可以直接返回青岚谷。
十一月一日。
青州清尘司司首何鹤鸣,被弟子匆匆叫起,快速来到江景离处理事务的偏殿内,里面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冷光从半掩的窗缝透入。
江景离端坐主位,看着下方的何鹤鸣,语气平静中带着几分冷意:“老何,你来青州清尘司也有一段时间了。
你扪心自问,我有没有为难过你?
有没有影响过你办事?”
何鹤鸣有些紧张,连忙道:“回副总司首大人,没有。
您对属下一直很支持,也极为体谅,属下一直感激不尽!”
“那你就是这样感激我的吗?”江景离声音一沉,“我处理事情的偏殿,灯都敢给我灭了!
怎么着,给我下马威?
欺负我不懂你们修仙者的物件?
还是觉得,我江景离是好脾气的人?
用这种事来恶心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真当我江景离是泥捏的?”
何鹤鸣的年轻弟子赶紧上前,急声道:“禀告副总司首大人!
真不是我师尊!
不仅您这处偏殿,整个清尘司的萤石灯,全都灭了!
具体原因还没来得及查,但请您相信绝非师尊所为!
师尊哪有这个胆子针对您啊?!”
江景离冷笑:“好好好!
你们厉害了!
这都不是私下打我的脸了?
是把整个清尘司的灯全弄灭了,当着青州清尘司所有人的面赤裸裸地打我的脸。
何鹤鸣,你够牛逼!”
“就因为我要让人擦灯,你觉得我影响你的权威了?
心里面已经不爽很久了,所以今天给我整这一出!
让我也是让青州清尘司所有人看看在这里谁是老大?
有话你摆到明面上说,我敬你是条汉子,搞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恶心我,我无法容忍。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咱们俩,只能有一个人站着出去!”
何鹤鸣瞬间脸色煞白,他自己的实力自己清楚的很,在这位副总司首面前根本不够看。
可偏偏,他没法解释。
萤石灯虽然是小物件,也是修仙者才能制造的东西,武者根本插不上手。
现在灯灭了,而且全灭了,要说这里面和他这个筑基司首没关系,他自己都不信!
他真是有冤无处说啊。
除了江景离,估计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冤枉!
有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