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许云峰一筹莫展之时,秀丽拉住了云峰的手。
“云峰哥,这栋楼是住院部,刚刚京海说,那人是过来打水的,咱们再去别的楼层看一下,咱们看看哪个楼层没有水,就重点在哪个楼层找一下。”
许云峰眼前一亮,对秀丽说:
“秀丽,你真是太聪明了,我怎么没想到?”
“云峰哥,你光顾着着急了,哪能想到这些,走,咱们从一楼开始找。”
说着,两人下了一楼,在一楼转了一大圈,最后在一楼的拐角处,找到了水房,两人走进水房,发现锅炉正冒着热气,热水龙头旁,正有两个年轻人,排队打着水。
“云峰,这层不是,咱们再去三楼看看。”
许云峰点了点,拉着秀丽的,向三楼走去,两人走到三楼水房门口,此时,许云峰发现,水房的门口上了一把锁,门上贴着一张纸:
锅炉故障维修中,用水请到其他楼层。
“秀丽,就是这层楼,咱们现在就去找。”
说话间,两人开始在三楼找了起来,刚走到第三间病房,许云峰便在 303 病房门口,发现了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中年女人,正坐在门口削着苹果。
许云峰向女子看去,女子的面容和乔京海十分相似,他连忙上前和女子打了声招呼:
“阿姨?”
中年女子愣了一下,向许云峰问道:
“同志,你,你是?”
“阿姨,麻烦问一下,您认识乔京海吗?”
听到乔京海三个字,中年女子脸色一变,手里的苹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过了好久,她缓缓地开口说道:
“京海他,他还好吗?”
“阿姨,您真的认识乔京海?您是京海的母亲?”
中年女子点了点头,泪水夺眶而出。
“阿姨,快跟我走,京海就在这个医院,他就在二楼。”
“什么?他在医院,他怎么了,你快告诉我,他是生病了吗?”
“不,不,他没有生病,他很好,阿姨,京海的事,我也了解一些,他这些年非常想您,您走了这些年,为什么不回来看看他啊?”
“唉——”
红衣女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孩子,是我,是我对不起京海,自从我和他爸离婚以后,我就搬了出去,有一次,我想回去看一下京海,可那次京海的奶奶在,她把我赶了出去,不让我见京海,她说京海恨我,不想见我,再后来,我又回去了几次,可都没见到京海,那年年底,我再婚了,后来我们全家都搬到了南方,就再有没回来过,可是,在我心里我一直都惦记着京海,我给他学校写了很多次信,可他一次都没回过。”
“阿姨,原来是这样,阿姨,京海就在楼下,你要不要去见一下他?”
“孩子,我,我,我没有勇气见他。”
“走吧,阿姨,虽然这么多年,您一直没陪在京海身边,可他真的非常想念您,您知道他一个人的生活是怎么过的吗,他父亲去年没了,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过年过节的时候,都是我和我爱人陪在他身边。”
听到这里,中年女人,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泪水噼里啪啦地从眼角流了下来。
“京海——”
中年女人失声痛哭。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她站起身,对许云峰说:
“孩子,京海在哪?我要去见他。”
“好,我带您去。”
许云峰和秀丽带着女子向楼下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坐在门口的乔京海一眼便看到了多年未见的母亲。
乔京海缓缓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中年女子面前,看向了中年女子。
好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京海——”
女子喊出了声。
“京海,这么多年你还好吗?是妈对不起你,妈来看你了。”
“你走开,你走!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妈!你走!”
乔京海的喊叫声,响彻整个楼层。
“孩子,妈错了,是妈对不起你,妈不应该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你。”
“你走,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乔京海失声痛哭。
“孩子,你听妈妈说,孩子……”
女子扑到乔京海的身边,紧紧地把乔京海搂在了怀里。
“京海,是妈对不起你,你很恨妈吧,你打妈,行不行?京海……”
女子拉起京海的手,往自己脸上打去
啪——
“妈——”
乔京海一把拉住了母亲的手,向母亲喊道。
“京海……”
…………
看到眼前的一切,站在一旁的许云峰和秀丽,偷偷地流下了眼泪。
许云峰拉了一下秀丽的胳膊,转过了身。
不知过了多久,乔京海和母亲宋兰平复了情绪。
乔京海向母亲宋兰问道:
“妈,这么多年,你都去哪里?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京海,是妈不好,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回来看我。”
“京海,妈和你爸离婚时闹得很僵,妈离开家后,回去看了你几次,你奶奶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见你,京海后来妈再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那年年底,我们全家都去了南方,京海,妈一直很惦记你,给你写了很多次信,你怎么都不回妈呢?”
“信?我从来没收到过信的?”
“什么?京海,怎么会这样?”
“妈,我真的从来没收到过你写的信,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一直都不回来看我,妈,你知道吗?我爸去世了,他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京海,对不起,这都是妈的错,妈对不起你,京海以后妈不走了,妈就在江城陪着你。”
“妈,这到底是咋回事?你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孩子,你叔生病了,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我们从南方转院回来,有两天了。”
“怎么会这样?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不,还有妈妈的继女,姜雪。”
“继女?”
“是,继女,是你叔叔的孩子,妈和你叔结婚后,没有再生育孩子,就一直和姜雪生活在一起。”
正在两人说话时,楼梯口传来一个女子的说话声。
“妈,我找你半天了,你怎么还在这闲聊上了,你赶紧缴费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