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是被搅成了一锅粥,开始还只是抓捕一些江湖人物,后来慢慢涉及到了官员,罗继这下可是兴奋了,涉及到官员那就好办了,金陵可是江南的中心,这些个官员多少也跟织造局有关系,审问人口贩卖案的同时,也将织造局贪腐窝案一起审,这一下拔出的萝卜就更多了。
罗继总算是苦尽甘来,这几年想尽法子,就为了找到贪腐窝案的突破口,软的硬的都用过,但怎么也透不过这层铁幕,没想到这一切居然被一个小小的老鸨给打破了。
不过表面上看形势一片大好,但面临的阻力也是一重又一重,但不管怎么说,有了好的开端,那就是成功了一半,至于后面的拉扯,无非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罗继在场面上审案抓人,张玄度几个也在桌面下查人,那个差点要了夜星痕小命的黑衣人,怎么也要将其找出来。
后来这几个才知道,宁青柠所在的门派,名叫“神意门”,在金陵也是存在了将近一百年的老字号门派,而宁青柠则是这代门主的女儿。
神意门也是急于替宁青柠摘下杀人凶手的帽子,对张玄度几个提出的帮助是不遗余力去办,随着事情的发展,双方感情也日渐深厚,最后成为莫逆之交的好友。
而宁青柠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一次偶然的相遇,居然跟以后的九五至尊及东宫皇后搭上了关系,这种相交于微末的感情最是醇厚,这也导致神意门最后在宁青柠手上,发展到其百年来的顶峰,一时风头无两。
世事无常,谁人又能想到?
江南织造局贪腐窝案,不管是皇党还是相党,都是要全力稽查的,能打破突破口,朝堂上难得双方没有任何争议,一致同意对罗继多派人手,并给了他金衣随意调动的权力,至于紫衣,只要申请,也基本上是随叫随到。
銮卫司能将江湖各大门派压得动弹不得,就可见其实力,对付那些贪腐官员集结的江湖好手,在全力出手下,那就是摧枯拉朽。
于是以金陵为中心,案情慢慢波及整个江南,官场上一时人心惶惶,而皇党跟相党两边也没闲着,侦破贪腐案时是齐-心协力,但对那些拔出萝卜后留下来的坑,双方却是你来我往,互不退让。
不过这里面最高兴的还是户部,那些贪腐官员被抄家所得,全部被充入国库,看着银子像流水一般流进来,嘴都笑得合不拢。
那些贪污官员是真下得手啊,就没有一个身家不厚实的,有的厚实得让人咋舌,不过这样最好,猪养肥了再杀,油水更多啊。
只是这些事,张玄度几个就管不上了,金陵抓捕热火朝天,他们几个却悄悄返回了钞关。
回到钞关第一件事,就是秘密联系上宋小刀。
不过这次再回来,却是提前知会了罗继,由罗继亲自下令钱辉,让他一切行动都听从张玄度的安排。
钱辉以前对张玄度几个也算是尊重,但还是端着架子在,并没有将这几个真正放在眼里,平日里都是张玄度到他那去报到,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官场老油条,确实是能屈能伸,即便钱辉现在对张玄度几人舔着个笑脸,但在这笑脸上,却看不到丝毫尴尬,就这事,让慕晚吟感叹了好几天,一连说自己道行太浅,还要好好修炼。
跟宋小刀见面的位置,是在客船上,这样不管说些什么,都不用担心隔墙有耳。
不过见到宋小刀的时候,这小子却是精神萎靡,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
紫皇见了不由一笑道:“怎么,这是又被你师父骂了?”
宋小刀听了,却是不答,一脸凝重道:“我怀疑我们捕房里也有人参与了人口贩卖这个案子中。”
张玄度闻言道:“可有证据?”
宋小刀摇了摇头道:“只是直觉。”
“那具体说说。”
宋小刀闻言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上次你们给我消息,让我不要再接触王一溪,我一想也是,太过频繁了也会让他生疑,但临清太大了,想凭我一人,就将所有人都盯着那根本不可能,于是我就干脆转头回钞关捕房,毕竟前些日子气氛已经很紧张了,说不定就有什么案子发生,在捕房反而更方便。
只是等我回去后,却发现三哥那段日子一直神神秘秘的,三哥我认识很多年了,一直跟着我师父身边,他脾气跟秉性,跟我师父很像,都是不苟言笑,刚正不阿的,可不像我。
这个发现,让我心生疑窦,但没有去问,只是暗中观察,这一观察又发现,他那段日子一直很忙,像个陀螺一般,不过那段日子也没有什么案子发生,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张玄度听完,皱眉想了想道:“那你师父了?”
宋小刀闻言又是一摇头道:“我都好些天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夜星痕在旁听了道:“现在局势僵持,我倒是有一计,说不定可以打破这僵局。”
紫皇闻言神色凝重道:“那你说说。”
夜星痕想了一下道:“若是让钱大人请王一溪吃顿饭,饭局上说什么都行,就是不提案情,等饭吃完后再放出消息,说已经掌握了确确证据,知道谁是主谋,若王一溪真就是案中人,你们说这个消息放出去后,那些隐在暗处的人会怎么对付他?”
慕晚吟听了,一拍手道:“姐姐你真是女诸葛,这招抛砖引玉计谋太妙了。”
张玄度细想了下,也认为可行,当即一点头道:“星痕这主意确实不错,就这么办。”
说完转头对宋小刀道:“这几天你就只当什么事都不知道的,该干嘛干嘛,不要让任何人怀疑到你身上,等谣言放出去后,我们会让銮卫司找借口将你调走,后面你就跟我们一起。”
宋小刀听出了这话里面的意思,抬头看向张玄度,脸上带着一丝痛苦跟纠结的神色,好一会儿后才一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