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岁和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见黑瞎子说不想吃泡面也没在意。
他能会做什么?
这么多年跟李旦在一块儿,都是糊弄着过。
泡面吃腻了就出去买饭。
张岁和不是没试过学这东西。
然后这院子里的厨房,就继当年谢淮安炸过一次后,迎来了它的二次露天屋顶。
虽然没有谢先生当年弄得那么离谱,但确实也收拾了好些天才收拾出来。
本来家里还就没什么钱,那几天弄厨房又要买材料,又花了不少。
他后来倒是有了些经验,但他做出来的东西。
不挑食如李旦,那小孩也没吃下去。
最后还是李旦为了活下去,也为了不把自己在泡面里腌入味儿,学了点。
他们俩能在不吃泡面,也不花钱在外面买的情况下,偶尔吃上点正常人家里做的饭。
只不过这些情况只持续到李旦初中毕业前。
李旦这几年挺少有时间做饭了。
张岁和在前段时间听见他上了高中快要高考之前,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只是对方愿意做就做,不愿意做就泡面或者出去吃,李旦不做他也不问。
反正俩人将就着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直到那天知道李旦上了高中以后,他才意识到这几年不怎么有时间是因为忙起来了。
张岁和想到这儿,顿了顿,后知后觉认识那么多年,他其实跟那小孩没有很熟。
别人家也这样吗?
张岁和若有所思,拿着烧水壶就准备去烧水,当黑瞎子刚刚说不吃泡面的话是屁话。
而另一边放学回来的李旦,拎着装了一背包的卷子就准备进屋去写作业。
闻见院子里的泡面味儿,他真是一点意外都没有。
往屋里走了好几步,李旦才突然反应过来他岁和叔回来了。
李旦愣了下,随手把书包一丢,想着过去打个招呼。
但却没想到,李旦一抬头,对上了十一年没人住过的那个房间的窗户。
屋里正亮着灯。
等等,屋里亮着灯?
李旦这下不仅仅是愣住了,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什么,下意识就往那个房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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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留在外面维持表情的谢淮安进了屋,直接就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躺在床上摆烂的那一刻,谢淮安觉得世界升华了。
在沙漠那边待了那么久,连个床都没有。
苏日格家里倒是有,但不知道是不是谢淮安自己的心理原因。
他老觉得那床上有沙子。
再加上谢淮安时不时还要开着窗户关注一楼吴邪那边的进度,沙漠的风一吹,他都能摸到自己头发上有沙子。
就更觉得床上也有了。
现在回了自己熟悉的地方,谢淮安觉得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啊,舒坦。”
【这是三个字。】
谢淮安:.......
床上瘫着的青年睁开眼,给一旁飘着的白色光球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示意它不要逼自己在这么舒心的时候扇它。
谢淮安躺了好一会儿,在火车上靠着座子他又睡过一段时间。
现在感觉自己不是很能睡着的样子。
青年索性就又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拉系统打游戏。
但没等他有所动作,谢淮安就注意到桌子上放着的那块玉佩。
“这不是之前咱俩在空间里找了十多年的玉佩吗?”
谢淮安有些惊讶,他记得当时随手一丢,也不知道是扔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按照习惯,谢淮安以为是扔进了空间,也就没怎么注意。
后来收拾谢淮砚复制体的时候,他想起来自己买了那么一块玉佩,开始拉着系统在空间里,一人一统好一通找。
结果没找到。
谢淮安就寻思着是太随手了以至于放丢了。
套谢景时来这边的时候,这屋的房间门上有锁,谢景时也没想过打开看看。
现在看见这个,谢淮安才发现这东西没丢。
他视线扫过桌上瞧着像是被人动过的医书,顿了片刻。
谢淮安又想起了学医当畜生的那几十年。
他‘啧’了声,移开视线,手摸上了那块玉佩。
系统出品的精品,挺值钱的,何况这东西还是先前他在外面编的能代表谢家族长的信物。
谢淮安拿在手里,触感温凉温凉的。
原本以为丢了就没打算再用这东西的事儿。
但现在又瞧见了,谢淮安寻思着,那这玉佩其实还能接着用。
谢家的族长虽然换了,但信物这种东西,也没见哪个大家族随便换着玩儿的。
何况,族长信物在他手里,回头谢淮安也能借着这玉佩解释解释他现在在谢家处于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不然换了族长,他还能用谢家的消息网和谢家的一些别的资源什么的不太好解释。
而新族长太听他话的情况下,谢淮安又解释不通为什么不利用这件事情直接去找汪家报仇。
所以总归是要给个合理的解释的。
谢淮安这么想着,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门口冷不丁闯进来一个瞧着外表跟黎簇差不了多少的少年。
谢淮安将视线从玉佩上收回来,缓缓抬头。
李旦胸膛起伏着,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个青年。
黑色衣服,桌上还放着一把长刀。
青年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先前李旦看见过的那枚玉佩。
谢淮安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抬着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映入突然闯进来的人。
李旦看着那张记忆里都有些模糊的脸,愣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
或许是因为他愣在门口的时间有些长,最先开口说话的,是谢淮安。
青年看见他那样也没怎么反应,只是挥手示意他想进可以进来。
“是你。”谢淮安道。
陈述的语气,显然,时隔十一年,青年还记得当年院子里被人领回来的那个小孩。
李旦还是没动,盯着他又看了许久。
直到青年将手里的东西塞进怀里,打算再次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李旦才有所动作。
李旦眨着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很熟悉的眉眼。
哪怕记忆里的画面已经模糊,他也认出来了。
只是这人不是谢淮砚。
李旦的脚越过门槛朝着谢淮砚一直说过的那个哥哥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