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功夫再去骚扰此刻演技大爆发的谢淮安。
因为医院那边汪不慎算算时间也该醒了,张岁和盯着床上的汪不慎沉默不语。
并不清楚是哪来的那么牛逼的人在这人心口上开了个大洞。
医生说刀几乎是擦着心脏过去的,伤口约摸有两天的时间了,刀拔出来也没好好包扎,只是随便往上面撒了点止血药。
就算建立在伤者身体极好的情况下,他能撑着活下来也都能算是个奇迹了。
张岁和点头应下,没说这不是建立在汪不慎身体好的情况下,而是建立在这人长生的情况下。
张家人也是这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没那么容易死。
但张岁和坐在旁边的看护椅上,百思不得其解,谁能给汪不慎来这么一刀?
他发给瞎子的消息石沉大海,人还没回,不知道是不是他出的任务又出事了。
张岁和等不到黑瞎子的消息现在都不大觉得意外了。
他撑着头,跟李旦一起在医院里看了汪不慎一天多,才看见这人睁开眼。
“医生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捅你刀的人奔着弄死你去的,谁干的,在哪里,发生了什么,谢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帮你联系。”
张岁和见他醒了,也不觉得自己和谢先生的这位朋友有什么需要客套的,言简意赅的把这两天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通,然后直接要联系方式。
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谢淮安肯定是要知道的。
更何况汪不慎找过来昏过去之前,还在拉着他问谢先生的消息。
汪不慎躺在床上恍惚了一会儿,他没想到谢淮安那一刀真的会捅过来。
他差点死在那座没人的山上。
被雨水砸醒的时候,汪不慎只感觉胸口被人开了个大洞,风一直往里灌,疼得厉害。
他撑着自己下了山,就近找了个诊所胡乱包扎了一下就要去找谢淮安。
他昏过去之前那人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别再让他看见自己?
他刀都捅了还说那种话,谢淮安这些年到底什么毛病?
汪不慎咬着一口气冲着最近的一个谢家情报据点去找人问下落,结果据点的人相视了一眼直接无视了他。
他没办法又找去了谢淮安以前在北京买的那个院子。
谢淮安那句话说得他不满意,当年的事情他可以解释,反正汪家也已经没了不是吗?
汪不慎想着自己已经凑齐的药材,他现在什么都准备好了,谢淮安别想在这个关头给他闹这种事。
只是他刚到北京,进了院子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明白,就直接没了意识。
现在汪不慎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要从床上下去。
他抬头看见一旁的张岁和,也不管刚刚对方在恍惚的时候乱七八糟说了一通什么,开口就是质问:“谢淮安在哪?叫他过来见我。”
张岁和:.....?
他刚刚还问这人要联系方式呢,汪不慎反过来问他?
张岁和有些时候其实很能理解黑瞎子被这人气得跳脚的心情,但他不说,就比如此刻,张岁和听着汪不慎理直气壮的话。
他压着脾气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刚的话。
汪不慎脸色阴沉看着他:“你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张岁和:.........
这副嫌弃的表情是何意味?
他请问谢先生出来到现在自己见过人的面了吗?
但说到联系方式,张岁和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前些天谢家小叔来的时候,因为李旦闹了一通,给过一份。
张岁和看了李旦一下,示意让他回院子一趟,把‘谢景时’给他的纸条拿来用一下。
李旦也没犹豫,直接转身出了病房。
屋内只剩下汪不慎和张岁和。
等联系方式的过程中,张岁和顺口问了一句他伤是怎么来的,得罪谁了。
结果汪不慎冰冷着一张脸道:“谢淮安干的。”
张岁和:“哦。”
张岁和:等等。
张岁和:?
他猛地从看护椅上站起来,看着床上脸色难看的汪不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干的?”
汪不慎烦躁地掀开被子,胸口的伤口发疼,他现在真的很着急见谢淮安,听见张岁和的话,也提不起什么精神去怼,只能不耐烦地道:“你听不懂人话吗?谢淮安干的。”
张岁和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果断给刚出门没多久的李旦打电话:“你现在不要去拿那个联系方式了。”
不仅如此,张岁和还立刻看向病房里他从院子里带出来的换洗衣物,当即就要收拾收拾回院子。
开什么玩笑,虽然他听清话的一瞬间没想到谢先生居然会对汪不慎下这个死手,也不清楚为什么会下这个死手。
但张岁和清楚,谢先生前脚这么干了,他后脚过来把人救了,这看起来完全像是在跟谢淮安对着干。
张岁和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干的想法,他拎着包就准备出病房走人。
看着他一套动作丝滑流畅的汪不慎:........
系统在空间里都没忍住沉默了半晌。
有这个必要吗?都有这个必要吗?
汪不慎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背后空无一人。
它拿着这情况去给谢淮安看的时候,谢淮安还很是欠揍的跟它来了一句:“哦,那是你不懂反派的魅力。”
系统:.......
“张岁和,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让他拿联系方式给我?”汪不慎听见张岁和给李旦打电话的那一刻就又开始变脸,他捂着伤口有些破防地看着张岁和。
但张岁和不语,只是一味地收拾自己来过的踪迹。
最后因为汪不慎的眼刀实在忽略不掉,他才搁下包,皱着眉看他:“你干了什么?”
谢淮安那么多年跟被下蛊了一样什么都听他这个朋友的这件事,道上但凡是有消息门路的都知道。
小命都能拿出来随便对方坑着玩。
这种情况下汪不慎带着个致命伤过来说他被谢淮安捅的。
张岁和根本不敢想这货到底是干了什么。
汪不慎抿着嘴不说话,他到现在还是不觉得自己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