赣阳仓出事了。
所有过去探查的人,无论是吴邪这边派过去的,还是十一仓自己的人,全都出了事。
吴邪深吸一口气,彻底认可自己最近水逆倒大霉的现状。
赣阳仓一直有一个传统,从水下捞东西之前都要有特殊的仪式。
出事也就在这个时候。
有内鬼做了手脚,仪式举行的时候,人都围在岸边,外面能看的都看了,准备等仪式结束再下去看看。
结果赣阳仓里举行仪式的青铜棺材发生了爆炸,碎片炸得哪都是,王胖子身上还挨了几下。
划伤的伤口上泛着乌黑,叫个傻子过来看也能看出不对劲来。
吴邪看着医院那边送来的化验报告,只说是一种特殊的少见金属毒素,解毒的话需要先排查出来那毒素具体是什么。
但这玩意儿那么老多,慢慢排查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
偏偏医院那边还说按照这个毒素蔓延的速度,几天人就没了。
吴邪:.......
你们其实可以干脆地告诉我,没救了让等死吧的。
吴邪额角青筋直突突,真牛掰这么玩他。
他急得不行,王胖子倒是心态良好,甚至看见吴邪神色不对,他还能开几句玩笑。
吴邪定定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直接出了病房,冲着门口的白昊天道:“不等了,你叫上人,我现在就要下死当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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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提前几步走的黑瞎子跟张家的两个高手,下了死当区完全没看见谢淮安的人影。
反倒是看见了一个落单的倒霉孩子。
黑瞎子有些好笑的抱着手臂,随便找了个集装箱靠着凹造型,看向那边抱着谢淮安的长刀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的李旦。
他兴致不错地看着李旦一脸害怕警惕着周围的环境,微微摇了摇头。
谢淮安也真能想出来这种让人知难而退的办法来。
他就说吴邪给的地图上面,这一片地区经常有所谓的‘黑影’掠过,吴邪还说让他们注意。
结果下来之后,他们从头到尾就只看见了一次,还被哑巴张手快给解决了。
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跟吴邪地图上标记的危险点。
合着原因在这儿。
而时间往前倒五个小时,不用想都知道全是李旦的悲惨经历。
彼时的李旦完全不知道,五个小时后的自己恨不得扒开此时自己的脑子,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为什么会有稀奇和兴奋这两种情绪的。
他一开始被‘谢淮融’提溜着领子带到一个极大的黑坑面前,李旦不明所以地看着身旁的两个很是熟练的长辈。
这种表情一直持续到他亲眼看着‘谢淮融’什么防护都没做跳下去,因为那个时候他脸上表情变成了惊慌失措。
李旦连忙转头就要去看谢淮安的反应,不是,他就那么跳下去了?!
但不等他把头转过去,李旦就发现,其实更让他心脏骤停的,都还在后面。
谢淮安直接伸手推了他一把。
李旦整个人失重朝身后倒去,他那一瞬间大脑空白。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立刻尖叫出声。
只是李旦前脚才刚叫出声,后脚就冷不丁又感觉自己腰上多了一只冰凉的手。
高速下坠的时间并没有很久,持续了大概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下坠的速度陡然变缓。
过了不知道多久,李旦才感觉自己的脚又重新踩到了地面。
他被谢淮安松开。
然后,
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李旦茫然地抬头,想问这对吗?他也没看见‘谢淮融’还有他哥身上带绳子啊。
李旦转过身去看收暗器的谢淮安,这才发现刚刚承受他们两个人重量的东西,是青年手腕上系着的一圈细丝。
李旦:.......?
他表情更不对劲了。
所以是说这么细的一根跟头发一样的细丝,刚刚承受了他和谢淮安两个人的重量是吗?
他俩加起来得快三百斤了吧?
李旦觉得自己有点眼前一黑的感觉,虽然下来之后他眼前也一直是黑着的。
要不是离谢淮安足够近,他连对方手腕上还帮着这么一个暗器都看不见。
青年倒是显得淡定得多,先下来一步的‘谢淮融’甚至因为他没带人速度快了不少,下来后都已经简单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看完之后那人就冲着谢淮安开口:“情报网的资料还是太笼统了,分开查还是怎么着?”
李旦闻言,下意识就想提醒‘谢淮融’,周围太黑了,他离得又远,谢淮安看不见他的口型的。
结果话没说出口,他听见谢淮安回了对方一句‘分开’。
李旦立刻又是惊鸿一瞥的看向谢淮安。
他隐隐想起尘封在很久以前记忆里的一些事来,李旦顿了顿,丝滑又收回自己还没说出口的提醒。
谢淮安见他呆愣着,顺手从自己的后背上抽了刀丢给他:“你也小心。”
李旦:?
等等,再等等。
“哥,你说分开的意思也包括我吗?”李旦抱着谢淮安的刀,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连下来找什么东西都没弄清楚的啊。
还有,这乌漆嘛黑的一片,大家为什么要分开走啊。
这种情况他看小说看得最多了,分头就要出事的,大家就应该抱团啊。
李旦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周围阴森森的漆黑的环境,一边试图朝着谢淮安靠近。
他觉得他哥不拿刀还听不见的情况下,一个人走太危险了。
他要跟谢淮安一起走,这样遇到什么事儿还能有个照应。
嗯,对。
李旦这么想着,哭丧着一张脸就要去拉谢淮安的衣角。
结果青年只是在黑暗中微微蹙起了眉,他视线从没有半句废话已经走人的‘谢淮融’背影上收了回来,匆匆看向李旦:“分开查会快一点。”
李旦想把自己的头摇成拨浪鼓,不会的,不会快一点的,世界上只会多出一个被吓尿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