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老不死的,我祝愿你下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都投在畜生道,被煎炸烹煮二十多种口味。”
鹿笙被抓住时还在骂骂咧咧,嘴里不断往外喷着鸟语花香。
“磨了这么多年还没磨掉你的棱角,竟然还脾气见长了。”
“哟,老毕登,你不死我怎么可能变得圆润,扎也要扎死你。”
“你个逆女,住嘴。”
看着自己心爱的父亲被辱骂,鹿国富急吼吼的冲上来给了她一巴掌。
“姓鹿的,你不是他儿子吗?我怎么感觉你倒像他一条狗,还没说什么呢,就急吼吼的冲上来要咬一口。”
“还有,你算我哪门子的父亲,别舔着脸占着这个位置不放了。”
鹿笙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越挫越勇。
“你都知道了?那个姓顾的女人告诉你的,还是长风说的。”
说完他还自顾自地反驳了。
“不对,长风根本没有机会出去,不可能是她,不会是我那位好妻子吧?”
白修远冷哼一声。
死老太婆,都瘫在轮椅上了,还不会好好闭嘴。
要是她安分,自己还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让她安享晚年,看来是留不得了。
看着跟火爆辣椒似的,站在原地不停骂架的鹿笙,白修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鹿笙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这死老头子终于变成傻子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白修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在抖动,堆在脸上挤成一团。
“你和你母亲还真是像啊,我的长风小时候也是这样。
总是用那双倔强的眼神瞪着我,无论我怎么抽她就是不肯服输,而且还总是想要离开我。”
“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鹿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一想起母亲在日记中提到的这件事,她心里就止不住的在滴血。
白修远也不在乎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就打断了她的腿,不许医生给她送药让她自己慢慢好。
等两条腿好了以后我就再打断,长风骨头看着硬,其实没坚持过两次就学会乖了。
那今天我们看看作为他的女儿,你能坚持几次吧。”
“胡说,明明是你恼恨她比你的蠢货儿子优秀,所以故意折了她的翅膀把她关在这里,毁了她的一辈子!!”
直白的话揭开了白修远的最后一抹遮羞布。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没了。
顾长宁的日记里完整的还原了当年事情的全貌,鹿笙可不会被他给蒙骗。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落我手里了。”
“先让你过会儿嘴瘾,等会儿看你这副身体能不能跟你的嘴一样硬。”
期待中的害怕并没有出现在女孩的脸上。
她笑得一脸张扬。
“是吗,我倒觉得你才是嘴最硬的那个。”
“明明嘴上不肯承认女儿的优秀,不停的打压她,甚至不惜打断腿把她关在这里。可还是强迫她让她生下孩子。
难道你嘴里不成器的女儿会生下一个让你满意的各方面都优秀的孩子吗?
你怎么不让你这个继承了优良基因的好儿子来?
是不想吗?
你的嘴可比那死鸭子硬多了。”
鹿笙脸上挂着明晃晃的讽刺。
“承认吧,死老头子,她就是优秀,比你这个儿子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当然,更是比你强。”
鹿国富站在旁边脸黑得发青,中毒了似的。
鹿笙的话戳中了他心中最隐秘的痛。
从小他就知道父亲偏爱于他,哪怕他确实不如自己的妹妹鹿长风。
可父亲的目光还是一点点被妹妹吸引走了,虽然嘴上说着他才是鹿家的继承人,是最优秀的那个。
可他的眼睛不瞎,父亲虽然是朝着他这一面的,可眼睛却一直在看他的好妹妹。
鹿国富一直都是活在妹妹光芒万丈的阴影里。
他太想重新夺回父亲的目光了。
鹿国富知道父亲最在意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他入赘以来最在乎的自尊和脸面,听不得女人比他厉害超过他。
只要他稍加挑拨,让外人说虎父无犬女,鹿长风比自己的父亲还要优秀,那父亲就绝对容不下她了。
原本他对自己的计划还有点没底,哪知鹿长风那个蠢货,父亲要把自己创立的产业交给她,她竟然还拒绝了。
鹿家的能够跻身上流社会,享受优渥的生活,本质上就离不开那条地下产业。
这一下就惹恼了父亲,反而给他的谋划做了助攻。
鹿长风废了,他顺利继承了父亲的地下王国成了真正的家主。
明明他都已经战胜过去的阴影了,谁知半路杀出一个鹿笙。
这些年他找其他女人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竟然没有一个拿得出手和鹿长风的女儿相比。
他都已经尽全部的努力去打压鹿笙了,从思想上让她跪下去,让她去学习那些讨好人的东西,严密封锁不让她去接触那些家族事务。
她又是从哪里学的那些东西的,就连功课也是门门优异的让鹿锦一行人望尘莫及,鹿蛰那个废物连鹿明的尾巴尖都抓不到。
这边鹿笙还在不停输出。
“就算是现在,你不还是打算着让我再生一个棋子出来,怎么,还没死心?
既然瞧不上我们,干嘛非抓着不放?”
白修远气的差点厥过去,接过手下人递来的氧气罩,狠狠的吸了一大口氧气才慢慢缓过来。
“你慢慢说,我也不与你计较,反正你也蹦哒不了几天了。
就跟你奶奶一样,硬气的不行,最后不还是瘫痪在床了,还有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媳。
我让明儿生下更优秀的后代有什么不对,一个女孩让她在外面抛头露面那么久就够委屈我的孙子了,她作为母亲非但不劝阻还敢忤逆我。”
“所以我就只好让她变成了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