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无论到了哪里鹿笙都不会亏待自己那张嘴。
她呼噜呼噜干完了一碗比她脸还大的牛肉汤面,面条捞完了,连汤汁也没放过,最后就剩个碗底。
“嗝~”
鹿笙歪在椅子上,摸着吃得圆溜溜的肚皮心满意足。
对面坐着的两个大人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们手里的面甚至没吃几口。
“胖子,这个年纪的小孩吃这么多正常吗?”
点餐前无邪就做好了吃小孩剩饭的准备,没想到她小小年纪竟然自觉地践行了光盘行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这小模样之前肯定是饿坏了,还要不?叔这碗也给你。”
王胖子连鸟都不鸟他,满眼只剩下面前这个胖娃娃,还想把自己的面条喂到娃娃嘴里,幸好被无邪及时拦下。
他不顾小孩的意愿,强硬的掀开衣服摸肚皮,圆的,软中带硬,肯定是吃撑了。
“还吃呢,再喂下去你们俩就得在医院急诊室含泪相望了,
嘶——”
无邪手放的时间太长,惹得小孩不满。
挣扎的时候,又薄又利的指甲在无邪的下巴抓出一道血痕。
要不是鹿笙现在手脚无力,高低要让这个耍流氓的家伙重新做人。
“下手真黑,我好歹是收留你的,还不至于对自己的恩人拳脚相加吧。”
王胖子在一旁嘿嘿笑出声。
“可别小看了这个年纪的小孩,跟那跳上冰的大鲤鱼似的,真闹起来浑身是劲,三个大人都不够折腾的。”
趁着胖子去结账,无邪抓紧和小孩友好交流一番。
“喂,小孩儿,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鹿笙把肚皮上面的衣服拉下,气恼地哼了一声,只给无邪留了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哎呦喂,人小脾气大的很。
无邪的反骨劲也上来了,他挪到另一边,非要小孩的眼睛直视他。
鹿笙扭扭屁股把身子转个圈,无邪也跟着转。
无论往哪边扭,视线里总有那张欠揍的脸。
鹿笙尖叫一声,两只小手捂住了眼睛,主打的就是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只不过坐在她面前的也是一个反骨,还是一个社会经验充足的反骨。
无邪握住她的手腕,硬生生把脸上一双小手扯下来。
一只大手握住两只小手,手肘曲起把软乎的小脸夹在中间,另一只手强硬的扒开眼皮非要鹿笙看他。
“……”
您多冒昧啊。
怎么还有对小孩强制爱的?
鹿笙本想着按照自己的体型,随便说个岁数,名字编一个就行。
话未出口她又突然想到,自己如今可是小孩子哎。
小孩子的特权是什么?
不想回答的可以哭,可以闹,可以装傻,可以在他们的床上撒尿。
于是乎,无邪眼睁睁看着黑葡萄似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小嘴慢慢瘪了下去。
“等一……”
话还没说完,小孩的嚎哭声就爆发了。
声音之响亮把近距离遭受冲击的无邪震得耳朵嗡嗡叫,也成功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个穿的跟个流浪汉似的,而且一脸凶狠看着就不像个好人的男人正满头大汗的哄着长相精致的娃娃。
然而收效甚微,娃娃不仅没安静下来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无论是外貌还是行为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感受到周围人愈加不善的目光,无邪这下是真的急了。
他本来就是不想惊动其他人偷偷出来的。
要是真出了点麻烦进去了,还得打二叔电话来捞人,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连手里的线索都要上缴。
好在王胖子就跟受到孩子召唤的母兽一样,飞速到达战场。
无邪在他回来之前松手,放下手臂,搬起凳子远离罪魁祸首,在胖子看过来时还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王胖子迅速把孩子抱进怀里轻轻拍打安抚。
“是谁欺负你啦,是不是这个坏叔叔?来,我带你去揍他。”
无邪被迫站在原地挨了好几拳,在接收到老友的眼神后,默契地装成惨败的样子倒了下去,嘴里还在给自己配音。
“啊,好痛,哎呀,怎么打的这么疼!不行了,我打不过你,啊,我倒了。”
鹿笙原本就是想哭一哭躲过这几个问题,但是这哥俩太好玩了,她一秒都没忍住就破功了。
看见孩子笑了,两人同时松一口气。
围聚过来的人也悄无声息的散去。
吃完饭,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开车前往派出所,在路上鹿笙就睡着了,裹着胖子的外套睡的跟个小猪似的。
因为之前走了太多路,后来又哭了两场,精力条早就见底了。
现在吃饱了肚子是暖的,身上也是暖的,困意就跟剪下来想放到一边,结果粘在手上怎么扯都扯不掉的胶带一样,把她慢慢的粘向那个温暖香甜的梦境。
等到了地方,王胖子小心地抱着孩子下车,无邪去跟里面的人说明情况。
接待的人让他们留下了姓名和联系方式,交接孩子的时候原本睡得安稳的鹿笙突然醒了。
本来一行人的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的,结果孩子就跟有雷达感应似的,刚要递过去,人就睁眼了。
胖子一低头正对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
鹿笙看看周围的人还有环境,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行,不能被甩掉。
就她现在这副身板,没有外援,没有同伴,三哥也联系不上,真被送到其他地方拍马都回不来。
她现在能确定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时间段。
通过观察无邪和王胖子脸上的褶子,
啊呸,是面相,还有他们打电话时掏出来的智能手机以及她路上观察到的科技发展情况,这个时间点比她原先的时间点要靠后,应该跟沙海差不多。
根据无邪的状态,她更偏向于在沙海后。
本来她是想回去找舅舅的,顺便去看看那个王翠花还活着不。
三哥之前说的话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了那个让人捧腹大笑的奇怪名字。
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阿姐藏起来的那个人,但是肯定双方有牵扯就没错了。
另一个突破口就是青铜门,阿姐从不做无用功,青铜门里一定有什么线索。
不过,既然都是原班人马,那青铜门也应该具有唯一性。
现在通道碎了,阵盘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又召不回来,她不如先去这里的青铜门看看好了。
既然要去门那里,就绕不开这一群人。
鹿笙需要他们的帮助,就凭她自己,估计刚下地就要现场表演一个雪中冬泳。
别人是顶着风雪前行,她是顶着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