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全是寄生虫?!”
随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和张海侠的脚:“还好...还好我们穿的是马丁靴,密封性较强,河水没渗进去。”
不然他就该脑补寄生虫爬满自己脚的画面了。
咦~
有点恶心。
张海楼摇了摇脑袋,试图将那恶心的画面从脑子里摇出去。
张海侠也将脏掉的一次性量杯丢到了一边,而后对穆言谛说道:“劳玉君为我和海盐消下毒。”
穆言谛知道这玩意普通的酒精没什么用。
果断闭上眼睛催动魂力,护住了他们的躯体与发丝,而后召来了冥火包裹住了二人,将其淬了一遍。
“好了,现在干净了。”
“可是大佬...”张海楼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屁股。
“怎么了?”穆言谛缓缓睁眼。
张海楼耳垂微红:“我和虾仔就这么光溜溜的真的好吗?”
“咳咳...”张海侠不好意思的偏过头。
虽然他和玉君坦诚相见的次数也不少,但那都是在洗澡帮忙搓背的时候。
在外面,这还是头一次。
穆言谛瞥了张海楼一眼,又漫不经心的将张海侠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没有错过那因为情绪外泄而浮现的画眉鸟纹身不说,显然也对这场面并不意外。
“没事,我给你们备了衣服。”
说罢,他从冥府空间内取出了两套与他们方才身上所穿的,一模一样的衣服鞋子,甚至还细节到了贴身衣物。
张海楼麻溜上前拿过属于自己的衣服就开始穿。
张海侠则有被穆言谛方才的目光烫到,迟迟没有动。
还是穆言谛开口说了一句:“海侠,需要我帮你穿?”
他才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衣服。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好了,这点小事就不用麻烦玉君了。”
穆言谛哼笑:我寻思几个小时前的某人不是还挺野吗?
现在怎么回事?
嘴强王者,动手小白?
张海侠听出他那笑是什么意思,眼睫轻颤了一瞬:此一时彼一时。
主要是场合不对。
若是换做家里,他少说也要上前让玉君跟他一样。
嗯...没错!就是这样!
读到他心思的穆言谛:我就笑笑不说话。
张海楼好似没有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氛围,穿好衣服,扎紧腰带,出言道:“大佬,现下河里全是寄生虫,就算河底有路可走,风险会不会也太大了点?”
穆言谛点头。
他刚才用冥火焚烧张海侠和张海楼身上的寄生虫时,发现了这些虫子不仅仅只是变异这么简单。
它们还试图附着啃食他的魂力,并真的从他这汲取了些许能量。
此等能力,几乎与昔年鲁侯墓中的魂蛊能力一致,却又强上不少。
思及此处...
穆言谛的眸中滑过了一抹厉色。
陌家当年的那场叛乱,可能并不只是内部矛盾,还有外人插手。
而这外人...
无非就是当年那几个破坏冥府之人。
他虽然已经一个个寻过去杀完了,但祂们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就好比眼前这条河中的寄生虫。
一直观察穆言谛的张海侠自然没有错过他的眼神变化,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担忧:“玉君,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不开心了?
穆言谛将意识从思绪中抽离:“就是想起了一些过往。”
张海楼好奇:“什么过往?”
“不重要。”穆言谛将视线移向河面:“正事要紧。”
张海侠和张海楼于此,也不再多问。
“想要通过这条地下河,平平安安的抵达下一个墓室,我们必须想个办法将寄生虫给吸引开。”
张海侠提议:“或许我们可以让人送些引虫的草药进来,研制成药丸丢入河中?”
“不行。”穆言谛说道:“这条地下河是人造的,也就是说,它只在这地宫内循环。”
“照你们测试时,一杯水里全是寄生虫和寄生虫卵的情况来看,光是靠药丸吸引,始终是杯水车薪。”
“一部分寄生虫被吸引走,其余寄生虫很快就会将空隙补齐。”
张海楼抬手摸了摸下巴:“所以,我们必须一次性弄死这整条河里的寄生虫,才能下水?”
穆言谛:“嗯。”
“虾仔。”
“昂?”
张海楼问道:“你带杀虫剂了没有?”
张海侠无语看他。
他们三个哪个是需要用得上杀虫剂的样子?
谛听血脉&麒麟血脉:当我们是摆设啊?
张海楼问完,也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问了个什么蠢问题,不由尬笑了两声:“我就问问。”
“没有。”张海侠说道:“普通的杀虫剂对这些寄生虫也不管用。”
“那怎么办?”张海楼表示,总不能真的原路返回,研制出能对付这些寄生虫的药剂再来吧?
那多浪费时间?
同样的,他也不想让大佬浪费魂力。
因为他对穆言谛的魂力储备认知还停留在十年前。
而魂力那玩意可难养了。
他想让大佬轻松些。
穆言谛轻叹一声:“我来吧。”
“可是...”张海楼想要劝阻。
奈何穆言谛的速度很快。
几乎只是一念间。
这条地下河就燃起了红莲业火...
另一边。
苏难带着几个考古摄影队成员进墓查探。
十分钟后。
马老板带着人围在坑边,朝下喊道:“里边什么情况?”
苏难让跟着自己进来的考古摄影队成员在原地等着,自己则是钻出洞口回话:“没问题,安全得很,可以下来。”
马老板当时就激动了。
“太好了!”
他招呼着人,被露露扶着就欢天喜地的进了墓。
“老马,你慢着点,小心腿。”
“不碍事,我现在有劲的很!”
“好好好,那也得小心点。”
“露露,等我找到了我要的,保准能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露露听罢,那是一脸的感动,而后说道:“老马你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马老板也由此握紧了她的手。
坑外。
有几个胆子小的考古摄影队成员,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
终于有一个忍不住说道:“我们一定要下去吗?”
“我感觉这个地方阴森森的,很不舒服。”
另一个胆子小的人附和:“我也是!”
“总觉得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要不我们待在上面?”
“可我们的工资还要靠王导发,要是不下去惹他不开心了怎么办?”
“而且这里是沙漠,我不记得来时的路...”
就在几人纠结时,呉邪抬步走了过来。
他打算给予这几个无辜之人最后的生路。
能不能保住性命,平安离开,就看他们会怎么选了。
然而,在离开沙漠还是死亡之间。
他们最终还是为了工作,选定了那条要命的路。
待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坑洞深处。
呉邪的眼神无疑是复杂的。
“小三爷这是散发善心没被接受,伤心了?”
“不,只是想到我们的队伍中有穆家人,那几个无辜的必须先弄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