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垂下眼帘,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穆言谛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惊讶?生气?释然?
还是...
厌恶?
犹豫再三。
他还是推开了眼前的门扉。
管他会不会厌恶呢。
先见到人再说。
然后。
别说人影了,连点人气张启灵都没有感受到。
屋里东西虽然整齐排放,一应俱全。
但上头都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张启灵顿感心下不好。
转身大步朝着温泉、田埂的方向走去。
随即就见到了种地的陈皮、二月红和解九爷。
张启灵:???
陈皮察觉到视线,抬眸看去:“哟~这不是冥主那不省心的大外甥么?”
“十年之期还没到,你怎么进来的?”
张启灵抿了抿唇,问道:“他呢?”
“你不知道?”陈皮眸中滑过一抹戏谑:“不过想想也正常。”
毕竟冥主当年可是被你小子给吓进青铜门的。
现如今人出去了,自然是能躲就躲。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发现?
二月红和解九爷对视了一眼。
随即。
二月红摘下了一枚番茄,并用魂力送到了张启灵的面前。
“张小哥,冥主出去散心了。”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你来晚了。
张启灵眸中闪过一抹错愕,到底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枚番茄。
“他去哪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二月红微微摇头:“冥主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人能窥探的。”
张启灵闻言,最后问道:“那他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么?”
解九爷接茬:“这青铜门是个囚笼,事已解决,天地广阔,穆爷又怎会继续将自己困在这?”
这个世上哪里没有穆言谛的容身之所?
“我知道了。”张启灵微微攥紧了手中的番茄:“谢谢。”
说罢。
他转身离开了青铜门。
二月红和解九爷瞧着他那充满失落的背影,齐齐叹息。
陈皮倒是觉得这一幕好看极了。
别问。
问就是他对追在穆言谛身后的这群小崽子都快应激了。
现如今能看他们吃瘪。
那真是一千个,一万个满意。
爽了!!!
“族长,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张九日瞧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张启灵,又朝他身后看了看:“穆族长呢?”
“他早就不在里面了。”迷茫充斥眼眸,张启灵觉得自己的心脏闷闷的。
本以为厌恶已经是最坏的结果。
没曾想...
竟然连一面也没见上。
“怎么会?!”张九日惊诧:“族长您在这守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青铜门开...”
苦涩自心头蔓延,张启灵的拳头紧了又紧:“我早该料到的。”
穆言谛是冥主,他可以通过冥府大门去往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他那个人...
从不会安分的待在同一个地方。
张九日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去哪找人?”
张启灵满是无措的说道:“不知道。”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
张启灵的电话响了。
纵使黑瞎子所唱的手机铃声是那么的欢快,却也化不开长白山的冰。
张启灵面无表情的掏出了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张海客,斟酌两秒后,还是接起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
张海客那满是焦急的声音就从电话中传出:“族长,快来古潼京,我们发现了穆先生的踪迹!”
话落。
张启灵的眼眸骤然变得清明一片,方才的失落瞬间消失。
他干脆应道:“这就来。”
就在他即将挂断电话时,张海客又突然出言:“族长等等,我还有件事需要跟你汇报。”
张启灵一手持着电话,一手拿起地上的背包:“说。”带着张九日就朝着云顶天宫外跑。
张海客说道:“穆族长早在八年前就出了青铜门,就是商业界那个风声鹤唳的风投大佬阎君玉。”
“张海侠还早早的找到了他,打配合藏匿不说,并与他有了亲密行为。”
张启灵当时就顿住了脚步,脸色也是唰的一下就黑了。
“他怎么敢?”
张海客沉默了片刻,说道:“属下派人去接族长。”
张启灵也知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嗯。”
他带着张九日继续往云顶天宫外赶:“还有别的吗?”
张海客说道:“目前是没了。”
“只要是跟他有关的,立即通知我。”
“是!”
......
“呉邪,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黎簇生无可恋的说道:“我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死了。”
“先别死。”呉邪扶着他在沙地中缓步行走:“你不是还要回京都见你爷爷吗?”
黎簇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势:“你确定我能撑住?”
呉邪闻言,好笑的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什么致命伤,为什么会撑不住?”
“可是我都看到黑白无常了诶。”黎簇虚弱抬手朝前一指。
“还别说...”
苏万语调虚弱:“还真是别说。”
“我貌似也看见了。”
但他记得自己只是伤到了胳膊,咋就要判死刑了呢?
杨好也是震惊的抬手揉了揉眼睛:“这干尸的毒这么牛的吗?”
“感觉跟幻觉一样,但又莫名的真实。”
“我们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呉邪和王月半闻言,抬眸朝前看去:......
张海侠、张海楼,别以为你们两个换了个造型,我们就认不出你们了!
那堪称是装杯的站姿,以及那熟悉的武器...
除了你俩还真没别人了。
张海楼偏过头与张海侠对视了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古潼京禁地,擅闯凡人者,死!”
呉邪与王月半听罢,那是相当同步的抿住了唇。
那是一种熟人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演戏的难绷感。
作为顶尖演员的好苗子,张海侠和张海楼完全不觉得尴尬。
张海楼说完台词,张海侠就开口接上。
“差点看走了眼,这一行人里竟然有只谛听和一只玄武。”
“老黑,我们是放还是不放?”
张海楼轻咳一声:什么老黑?
虾仔你能不能说点优雅的?
这真的很毁我现在帅气神秘的形象诶!
但这戏还得走:“谛听和玄武可以走,但剩下的三个,死!”
呉邪和王月半立即就松开了三小只。
三小只:???
啥意思?
为了只杀我们三个,连神兽这种谎话都编出来了?
他们累死累活的走到这,凭什么呉邪和王月半不用死?
所以黎簇当时就提出了异议:“不行,我不服!”
他伸手拽住了呉邪的衣角:“我们一行人,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不然他就先把呉邪给捅死在这!!!
“哟~”张海楼没忍住调侃:“老白,这里头居然还有个不服的。”
“我已经有多少年没听过这种话了?”
“不服?”张海侠冷哼一声:“那就让他服。”
话落。
张海侠绽开了手中的沛伞,张海楼也抽出了黑金苗刀。
二人与呉邪、王月半虚虚交换了一个眼神。
四人就打起了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