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灵欢的目光落在了前方,被弟弟们团团包围的姜冠清身上,低声开口,“要不是宝宝,我们说不定……”
姜际中揽紧孟灵欢,“好了,别想了,我们现在都好好的。”
孟灵欢眼眶悄悄红了,“那个梦太可怕,太真实了,宝宝胆子那么小,得知我们出事,一个人跑到灾区去找我们,该有多怕啊。”
散完步回家,姜冠清回房间洗漱后,打算在睡觉前再看看书,从浴室出来时,房间已经被五个弟弟“攻占”了。
姜宁和姜淮在床上比赛,比谁翻跟斗翻得更远。
姜宁把挂到脑袋上的衣服扒拉下来,双手插腰,格外得意,“我翻得快。”
姜淮一脸不屑,“切,你翻得跟屎壳郎推粪球一样。”
姜宁小脸憋得通红,“才不是,你才是屎壳郎。”
“谁说你是屎壳郎了,你是粪球。”
“四哥,你是大坏蛋。”
姜宁把姜淮扑倒,骑在姜淮身上,手指塞姜淮嘴里。
两个小屁孩开始掐架。
姜亭盘腿坐在地上拼拼图,姜灼在一边“瞎”指挥。
“小五,你拼错了。”
姜亭固执地把碎片塞进去,“没错。”
“你这个拼图明显不是……”
“就是就是。”
说不过姜亭,姜灼直接上手,想要把拼图放回原来的位置。
“不许动!”
“拼错了!”
这下好了,这两小屁孩也开始吵架。
姜冠清站在房间中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帮哪对劝架。
姜砚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拉着姜冠清往书桌前走,“大哥,你别管他们。”
姜冠清坐到书桌前,四小只齐齐噤声。
姜冠清做事情很认真,书看着看着,脑子就自动把其他东西给屏蔽了。
九点半,桌案前的闹钟突然震动了一下,姜冠清这才从书海里回神。
姜砚听到姜冠清的动静,合上手里的书籍,书页上赫然写着六个字,医学通识讲义。
“大哥,要休息了吗?”
姜冠清点点头,突然想起另外四个弟弟,一扭头,四个小屁孩已经睡得四仰八叉了。
姜砚上前想要把弟弟们喊醒,让他们回自己房间,刚有动作就被姜冠清拦住了。
“今晚一起睡。”
姜砚缩回手,看着姜冠清将几个弟弟调整好睡姿,盖好被子。
“小砚睡这儿。”姜冠清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姜冠清房间的床是定制的,相对比较大,勉强睡得下几人。
半夜。
“好热。”姜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自己被人绑着塞进了火炉,已经快要烤熟了。
“大哥!”姜砚清醒过来,发现热源来自紧紧抱着自己的姜冠清,瞬间急了。
手指摸向姜冠清抱着自己的胳膊,烫得惊人。
“大哥!”
姜砚想要挣脱姜冠清的怀抱,开灯查看大哥的情况,可是刚有动作,身后的人就难受得哼哼,嘴里念叨着冷。
姜砚这下不敢动了,抬脚用力踹了下躺在自己身边的姜灼。
姜灼从梦里惊醒,迷迷糊糊地,“不许打我。”
“姜灼,去喊爸爸妈妈,大哥发烧了。”
姜灼瞬间清醒过来,从床上溜下去,一溜烟地跑出了门,连房间灯都没开。
姜灼跑到姜际中和孟灵欢的房间,两只手用力拍门,扯着声音喊爸爸妈妈。
姜际中和孟灵欢从睡梦中一下子惊醒。
“老公,我好像听到儿子的声音了。”
“爸爸妈妈,大哥发烧了!”
门外的声音传进屋内,还有些迷糊的两人立即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快步往屋外走。
看到爸爸开门出来,姜灼眼里打转的眼泪马上就掉了下来,“大哥发烧了……”
姜际中一把抱起姜灼大步朝着姜冠清房间走,孟灵欢追在身后。
啪嗒,姜冠清房间灯被打开。
姜砚见爸爸妈妈过来了,焦急开口,“大哥身上好烫,还说冷,我喊大哥,大哥没醒。”
姜冠清紧紧把姜砚揽在了怀里,脸颊烧得通红,睡衣已经汗湿了。
孟灵欢急忙上前,想要把两人分开,可是姜冠清抱得紧,只要别人一动,姜冠清就哼哼唧唧地把脑袋埋进姜砚的脖颈里,俨然是不想要放开姜砚这火炉。
“宝宝乖,妈妈在,松开小砚好不好?”孟灵欢轻哄着人。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孟灵欢的声音,姜冠清委屈巴巴地哭出了声。
孟灵欢听到姜冠清哭,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止不住地心疼。
“宝宝乖,妈妈抱。”
孟灵欢说完,姜冠清竟然真的松开了姜砚。
“……抱。”
孟灵欢心疼地抱了抱姜冠清。
姜际中拿了毯子过来,把姜冠清裹住,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外面走,“我送宝宝去医院。”
动静不小,姜淮,姜亭和姜宁也醒了过来。
姜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大哥和妈妈都哭了,眼眶瞬间就红了。
孟灵欢小跑着追了两步,又急忙停下,看向姜砚,“小砚,你陪着弟弟们,好不好?我跟着爸爸去照顾哥哥。”
“好,妈妈你快去吧。”
“哇呜呜呜……”等孟灵欢身影消失,姜亭呜哇一声直接哭出了声,姜灼也哭得越来越凶。
都说小孩子的哭声会传染,姜淮和姜宁也开始抽抽噎噎地掉眼泪。
姜砚本就担心大哥,听见弟弟们的哭声,眉头紧紧拧着,“别哭了!”
姜灼几人的哭声停了一秒,随即越发大声起来。
吵死了。
姜砚心底烦躁得不行,把几个弟弟丢进垃圾桶的欲望越发强烈。
张管家接到孟灵欢的电话,急忙上楼照顾几个孩子,还没上楼就听到此起彼伏的哭声,心底一咯噔。
“闭嘴!”
姜砚声音格外地冷,视线扫过几位弟弟,“哭什么。”
姜灼几人见姜砚那么凶,努力把哭声憋了回去,小身板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姜砚见张叔上来后,直接转身回自己房间洗漱换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