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新年过得十足荒唐,段妄心心念念的烟花还是没放,但确实也发生了一些,比放烟花更快乐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和司徒岸纠缠了多久,只记得这期间,他一次都没有看过时间。
每天困了就睡,饿了就吃,吃饱睡饱就接着……有时爱鹿跑过来看他俩,他就丢只拖鞋把他赶走。
反正他每天都会抽空填满爱鹿的狗粮盆,倒也不担心它饿着。
日子里就这样过了下来,两个都不知道今夕何夕,也完全不理会外界。
一日中午,阳光明媚。
司徒岸敞着浴袍躺在阳台上,汗湿的头发落在地上,胸口还趴着一个不知餍足的段妄。
司徒岸嘴里咬着一支烟,手上抓着段妄的短发茬,一边难耐的皱眉,一边吐出烟雾。
“好了。”
“可以了。”
“刚洗完澡又……”司徒岸叹了口气:“不是说了去吃饭吗?”
“我吃饭团就行。”
“我不要吃饭团了呀。”司徒岸推了一把段妄的脑袋:“臭狗,我要喝绿豆汤。”
“哦。”
这几天,两人的日子过得太堕落。
段妄一开始还想着做饭吃,可只要司徒岸靠在厨房门口勾勾手,他就再也没心思做饭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予取予求的司徒岸。
从前他过分了的时候,司徒岸会勒令他穿裤子滚蛋,短时间内都不给他碰了。
可这几天的叔叔没有,只要他还想要,司徒岸就一个字,来。
司徒岸本来已经戒烟挺久了,但这几天的他,似乎在刻意的纵欲。
段妄手重了他不管,自己腰伤未愈也不管,就只搂着段妄的脖子,贴着段妄的耳朵,说一些听着就很伤身体的话,惹的段妄什么也不顾上,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
又一次山风海啸过去,司徒岸又被段妄抱去水里涮了一遭。
这一次躺下,两人总算是力竭。
微风徐徐的阳台上,司徒岸和段妄并肩躺着。
等一阵风过,司徒岸又把嘴里抽了半支的烟给段妄。
段妄张嘴咬住,吸了一口,又用手拿走烟头,腾出嘴来亲司徒岸的手。
“老婆。”
“嗯?”司徒岸半阖着眼。
“为什么你连手都漂亮?”
司徒岸扯唇:“我妈会生。”
段妄一顿,翻身望司徒岸的侧脸。
“老婆。”
“嗯。”
“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一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没有。”司徒岸闭着眼摇头,声音淡淡地:“一开始就决定不要你的人,你再找过去,人家也未必会搭理你。”
“万一他们当时有苦衷呢?不得已才把你放在孤儿院。”
“不得已?”司徒岸笑,一翻身就抱住了段妄:“傻小子,真要是不得已,他们就会在我不足月的时候把我流掉,省得生我出来,孤独无依,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了。”
“小妄,这世上的人情都很淡的,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你一样爱我,你说我手漂亮,其实也不见得是我这双手有多漂亮,而是你……”
司徒岸睁开眼,吻了吻段妄的鼻尖。
“是你爱我,你爱我,我才漂亮。”
“我这辈子,能在你这里得到千真万确的爱,已经很够了。”
“至于父母亲人什么的,我不强求了,算命的说我六亲缘薄,我早就认了。”
司徒岸说这些话时,表情恬淡,目光平静。
段妄静静和他对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将人拉进怀里抱紧。
“我爱你。”
“嗯。”
“永远爱你。”
“知道了呀。”
......
小岛假日,似乎总是过得很快,段妄只觉得,从初一到十五这段日子,眼睛一眨就过去了。
他看着手机上的工作群,见大家纷纷打卡上班,一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走进了某个虫洞,直接从大年初一穿越到了正月十五。
他浑身无力的走去沙发边,坐在了地上,又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司徒岸腿上一靠。
“老婆。”
“嗯。”司徒岸手里拿着一只虎皮鸡爪,是段妄昨晚才卤好的甜辣口,边看电视边啃:“怎么了?”
“复工了。”
“哦~”司徒岸又咬了一口鸡爪,眼睛还盯着电视上的财经新闻,嘴上只敷衍:“那就要准备上工了喔~”
“不想上工。”
“那就不上。”
“嗯?”段妄抬头:“可以吗?”
“可以啊,就是以后……”司徒岸看着手里的鸡爪子,叹了口气:“可能就吃不上肉了,你琢磨琢磨,蒸点窝头什么的,咱俩凑合着吃吃算了。”
“……不至于吧?”
“做生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你今天撂挑子走人,那后续所有事情都会耽误,”司徒岸又咬一口鸡爪子:“到时候违约金都赔死你,你自己想想,是不是我夸张。”